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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成功人士身上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社会资源财富分配的不均以及崇拜年长者的心理等因素的影响,常常可以听或看到这样的事情,但接受程度不包括男方已经有了一个未对外公开过母亲的孩子,这些迹象无不指向一个早年的传闻——其私生活的混乱。
舆论时代,空穴来风都可以被传得有鼻子有眼,就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婚礼上年轻女性脸上洋溢的青春笑容消融了这一切。真挚、充满生命力的笑容,能让一切怀疑的人自惭形秽的,不似作假,才终止了传言。
男人也在草坪、拱门、鲜花成群的婚礼现场激动地亲吻了新娘,带着感激意味的,这样的举动仿佛让他回到了二十岁,肢体上不由得倾斜,像是电影海报上的弧度。可剪不去的是时光,他皱纹满布的脸注定不会收获如当年的赞扬,反而显得滑稽,但本人并不在意——年轻人空有皮囊又有什么用?
现在的他身价过亿,赞誉满天下,谈吐有内涵,岁月沉淀出敦厚气质,他可以在大衍之年还娶到年轻貌美的姑娘,嫉妒者只能自己消化,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比满足。
满足到可以忽略过去的种种。
婚礼结束后,骆嘉揉了揉自己不堪重负的腰。身体得到舒展后,心里一直被压制的烦乱就会漫上来。
她思索着这件事的荒谬,自己竟然答应了一个双方互利的联姻,对方还是通过自己的丈夫吴雍,现在该叫前夫的人认识的。吴雍在对方府邸上做管家,条件优渥,但终是得益于他自身的进退有度。她和吴雍是在大学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她就被他的气质出众谈吐不凡而吸引的,那时候的他宛如欧洲文学里的绅士。后来他去了国外工作,和骆嘉多年没联系,再此见面是在酒局上,两情相悦喜结连理,生了一个孩子名叫吴季。
骆嘉和韩朔也是在这次酒会上认识的,可以说这次酒会囊括了圈内的所有上流人士,而骆嘉可以在其中脱颖而出,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也是留在韩总心里的一颗种子了。
后来骆嘉父亲的事业受阻几近破产,韩朔正好可以施以援手,顺势还可以解决一些他在竞标时候的一些阻碍,没什么理由接近的韩朔以求婚为由,两家一拍即合,骆嘉假意嫁给了韩朔。
能让父亲有一个安享晚年的条件,自己也能很快脱身,骆嘉想,这场交易也不算太亏。
只是与她琴瑟和鸣,一直很恩爱的另一半吴雍就要把自己雇主鸠占鹊巢的行为默默忍进肚子里了。她也只能心疼,承诺自己绝对不会变心,很快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
吴雍纵然善解人意也还是为此感到有些悲伤,为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骆嘉宽慰他,“别在意,亲爱的,不要为一些心理上的坎而过不去,世界就是这样运作着的:有时候看似不合理的,但其实只需要一小点的代价就可以圆满。”
吴雍用一双忧郁多情的眼睛看着骆嘉,直叫她沦陷叫她心碎。他说,“可这一切都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我们不是每时每刻都可以控制事态的发展。”
最后的记忆就都在那个深长的吻中了,再次见面他们就要互相保持距离,假装只是不太熟的女主人和管家。
第一次来到古堡骆嘉带着自己的小儿子吴季,吴季是个七岁小孩,身形瘦弱,还带着一丝阴柔。他很听骆嘉的话,在众多人眼下与吴雍保持距离,即使多次他不自觉想与生父亲近,就像生物本能中那样,但还是乖乖后退了一步,这让骆嘉很欣慰。
韩朔带他们母子来到一块草坪上——阳光透过来,湖面波光粼粼,似有若无飘过来的苹果香气,就这样静谧而美好的。他没有对这个与自己没有血缘的小崽子透露出不耐烦,反而很耐心教他自己家乡的方法,拿一颗小石子就能在湖面激起千层浪。
这样的方式能让一般小孩臣服在可靠又生动的大人的魅力之下,可小吴季好像生来就比别的小孩成熟,一双冷静的大眼睛凝视着韩朔,这样的眼神让他心悸,甚至有点自己被看破了的慌乱。他很快调整了过来,也观察这个男孩。
是偏女气的长相,面像很薄,可以从嘴唇鼻子看出来,肤色的透白衬出脸蛋的红,不动时候像削尖角锋的瓷器,动时眨巴着眼睛,流露出羸弱的深情。
危险的长相。韩朔评价道。
他叫来自己与吴季同岁的小女儿韩智乐与因没有母亲照顾而寄养在他家里的夏日葵。甫一出场,就能看出一个女孩的沉静与另一个女孩的热烈。她们对这个外来的小伙伴都表现得很兴奋,急急忙忙落下自己的功课,赶过来就要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