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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落下,她崩然一惊,终于止不住地失声大叫起来——
却是猝然梦醒。
————
视线所见成了灰白的一片,两耳所闻亦是翁然的轰鸣,她顶着满面的冷汗坐在床沿,许久,才听到了一声又一声地轻唤。
“阿曦。”模糊之中有呼吸落下来,似远似近,透出温而热,“阿曦……”
低磁清越的嗓音入了耳,唤醒了意识,于是视线渐渐聚焦,眼中落入柔白的天光,所见是画梁之下薄纱笼罩,而非殷红帐曼,她被什么人拦在怀里,一下一下,安慰似地轻轻抚着后颈。
那动作缓而柔,与低唤一般,都是小心至极,可待到她意识到对方是谁,才察觉出对方也在发着抖。
她心下一颤,终于回魂,缓缓地转回了视线。
“泽……”她低咳一声,“泽尤哥哥。”
颈间的掌面一顿,拢住后脊的白衣无声拂过,泽尤拢上她的发顶,眉间微蹙地与她对视。
“我在。”他的尾音在颤,却被极力压得柔和至极,似是轻哄谁的鬓边低语,“夫君在这,阿曦,没事了。”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平日里的温润眸光泛起了涟漪,忧虑之意扰得其中郁切难安,浅色的眼瞳剔透如湖泊,专注地盛着她的影子。
再也寻不见方才……那梦中的戾色。
于是那被盛在柔光里的影子一点一点地止了颤抖,小狐狸的耳尖重新泛起红痕,一边眼睫轻颤着望着他,一边伸出手,极轻极轻地将指尖落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白衣随之散落,露出其下皙白的胸膛,好似一片剔透的玉,可眼下,那玉上有了瑕,露着一道又一道交错着的、被掩得极淡的旧痕。
最后一声落下,她崩然一惊,终于止不住地失声大叫起来——
却是猝然梦醒。
————
视线所见成了灰白的一片,两耳所闻亦是翁然的轰鸣,她顶着满面的冷汗坐在床沿,许久,才听到了一声又一声地轻唤。
“阿曦。”模糊之中有呼吸落下来,似远似近,透出温而热,“阿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