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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之前仍然有诸多顾虑,销声匿迹一年多,他怕他还是不能给李谨搭戏。幸好可以,或许没隔多远,没有谁配不上谁。
公司很满意他现阶段的情况,一心拍戏,追求事业高峰,感情戏份减少,不需要体会恋爱中的冷暖就能演好当下的角色。不用终日惶惶,思考应对恋情的对策,也不用特地找人监管,只待在剧组是对所有人最负责的做法。
进组照例是先受教训,他这段时间的颓丧很贴合赵家航,入职四年的初中语文老师。对教育谈不上热情,只是一份职业,是母亲口中的金饭碗,挣钱的同时还能受人仰视,何乐不为。带着一身的铜臭仍能说些崇高的话语,他们当真体面。
只不过现阶段的赵家航还没成为游刃有余的职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不当班主任,承担更多责任,当时他暂时也不能管理好一整个班级。上课的额外时间,在办公室备课,看课外书籍,积累随时能拿出使用的句子,偶尔可以听到学生嘴里的惊叹声。
这段时间的问题是太过板正,刻意的提着一口气像是为了彰显自己没有输给生活,杨冀望说那样太刻意,故事依然按照时间顺序发展着。第一场戏非常普通,站在讲台教授课文,知识点是环境描写的作用。在上面侃侃而谈,渲染气氛,承上启下,转折作用,实际上下了讲台呼吸的频率乱了一个节拍。
“你不用像在军训一样,松弛一些,整体状态不错,只不过还是不够自然。”
扔粉笔头时眼睛瞟了一下,真实的老师永远势在必得,即使仍不进去也无所谓。但他目的性太强,这不是投壶的比赛,没必要统计数据。也不是小孩子样式的争斗,落在旁人身上的巴掌少一下都要以牙还牙。赵家航统统不在乎,父亲去世,母亲带着他咬牙生活,所有的一切都不止是为了自己,他们绑在一起。从不理解到拼命怀念,倒在黎明之前,得了治不好的癌症,没花太多钱,发现的时候医生已经说出:随病人心愿。她说这样也好,没太痛苦。说自己最受不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坐吃等死。陪着他度过入职的第一年,撒手人寰,写了一封信,开头道歉“你爸爸走了之后,我对你管的很严,要求你优秀,让你别惹事情。你做的很好,我从始至终为你骄傲。”最终说“你始终是妈妈的骄傲,是我这些年活下来的支撑,后面的日子好好度过,你爸和我都不会走远。”
第一场戏拍的是对生活没什么热切希望的人,董乐瑜身上的颓废足够,但太挣扎,这个阶段,导演要求角色认命。他研究过剧本,看过很多遍,知道这个阶段的出世态度。不甘的情绪来自其他地方,消化一个晚上,默念原谅我,暂时忘记你,要不然我连工作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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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标题中的元素全部出现,三个名词,琴起,烟落,戏生,心动。
第37章
李谨在家里整理前段时间写的文稿,重拾写作是件偶然的事情,休息的那一年时间里,几个剧本递到手里,甚至有个导演说这部片子非她不可,希望她能先看剧本再做判断,开出任何一个演员都会满意的待遇,依旧没去。人总有遗憾,李谨想尽可能活好自己,没法无私,辜负别人是常态。写作的欲望压抑不住,故事找上门来,没办法拒绝,她就四处走着,看见不同的人生,获得不同的感悟,完善那个寻上门来的故事。
学过太多的文学结构,分析过各个流派,真正动笔的时候还是深思熟虑,理解老师口中的天才作家,文思泉涌的时候舍不得睡觉,思绪被其他事情占据的时候,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灵感归来。实际上她在外面游玩的时间并不算长,最多两三个月就会返程。驾照拿到手的时候,她父母不放心她一个人,然后她身体力行的接送他们上下班,获得技术有所增长的认证,获准一个人上路。
邓宸君说的那句话是对的,李谨的很多举动他们都知道,她还能一意孤行的原因,纯粹是他们放纵她自由,这是她真正一个人的时候想明白的,经常在一起会产生很多误区,错以为天衣无缝。她为了减肥,连续几顿不吃饭的时候,邓宸君从声音就能判断她是否在撒谎,但没揭穿,只是说饭后吃点水果。
为了让他们放心,每天都会发回来写的东西,让他们成为最初的读者,李乐山说还能再精简,邓宸君却说还少些铺垫,这不是论文,别那么死板。
李谨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你们要统一意见吧,你们这样,我都没头绪了。”
“你就在那里瞎说,你啊,也就是象征性的问问,实际上谁的意见都不会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