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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许的。
故此头一遭,他尝到了患失先生的滋味。
于此他惑了许久,他分明不甚钟意先生处世为人,不过看先生养活养大他的一条命,故敬他尊他。自第一眼瞧见先生,先生掐了他的脸蛋,他便告诉自个,这不是个好人,这儿不是好地。
生平最不喜的阴狠与玩弄教先生占尽,他嫌自个逼得苟生掌股揣度人心,便更不钟意先生这般的了无在意,自顾自地走远,回首多施他一眼都倦。
于他而言先生若殒命当场,他无悲欢无喜怒,他会守着先生的遗体化灰收捡残骨进盒后送入族墓,再冷眼看先生养大的孩子们刮分餐食家业斗个你死我活。
旁人是死是活痛痒无关,只他再遇先生,为常的心慌平复,空落的失了血肉的一块也满回,他终明了他算是堕陷先生随手布的阱了。
他轻手轻脚到我面前,蹲下探手将我耳边垂落的丝发拨至耳后。方他推门入内我正摸寻滚落手边的酒盅,小咬口置圆桌的湃凉夏瓜激得我清醒。
有意无意的指尖飘过耳珠、划过鬓角,我熏了醉意,舔舐我指尖沾的红甜汁水,迷离地抬眼看他,添上几分无辜。
他面色渐暗,指腹拂过晚膳因烫食而略肿的唇瓣。我吃疼的一颤,睹他眸子里溢出异样的诡谲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