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虽是个不知根知底的女娃,好歹家里曾也娇惯养着,我堂堂男儿有手有脚,事事劳烦人家顶过意不去。
再说这我面子哪里过得去。
天云放晴,我似被当场捉脏的心焦小贼,慌乱无措地朝他打着哈,用劲朝一旁低头侍立的素衣少女使眼色,期她助我瞒白衣仙一二。
哪知挽兰视若无睹,还偏头避躲我灼烈目光,缓撤步退至我身后。我无法,抬头撞上他如墨眼眸。
他眼底浸逸黯光,手中一沉,不再问,拿过我手中的被褥。
「做什么。」他语无惑疑是早知原委,却又再问。
「没什么。」我失措应道,扯过挽兰的袖袍,欲拔腿就跑离此处,「我有些头晕,回屋躺会。」
被拉扯的少女静立不动,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衣仙手中的被褥。
少女抛弃旧往,故而无姓,贱名挽兰,年十六,硬生生拖住我的逃路。
「既身子不适,便少闹腾些。」白衣仙将被褥转交挽兰,不费吹灰之力逮到我的衣襟领口,我惊得直冒冷汗。倒也不是怕,而是教倒春寒南下的北风吹得背脊透凉。
他却无视我的不适,侧头交付挽兰:「趁日头正好,拿被褥出去晒一晒。」
「入春后,冬被该收柜了。」
先前在我跟前还矜持着,端得像个木头,撬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处熟了竟跟个老妈子一样爱唠叨。
我想着,没胆子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