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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该死的人。
许是情绪稍激动,腹里蛊毒渗透髓骨,疼痛一阵一阵,我扶着墙躬起身子,恍惚得几要跌坐在地,恰被人扶住。
我倚靠温暖的暖炕,鼻尖萦绕的气息熟悉,喝下苦口的汤水,好受许多。暗地里不住自嘲,大杀四方地魔头何时这般孱弱。
后来,我问起他为何留了些清味的糕点给我。他只一笑,说:「我听你口音像是吴人,想着那些糕点会合你口味,就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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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以后,他时常捎带所需,前来乱葬坟探望我。
不止一回,他提出欲带我回本家,并与我成亲,以免夜长梦多。我不信他所谓负任之语,将死之人何须多牵念惹心忧。
我对他的殷勤不置一词。他口口声声道是他的生母曾于乱葬坟诞下他,他归此不过是寻一处母亲的孤坟,然我仍放不下心底戒备。
就如他从不曾为谁人化解眼底冷寒。
日子转眼而逝,外头愈发的混乱,皇家夺位之争发酵,闹得庙堂江湖皆乌烟瘴气。
腹中的母蛊未如所料的日渐猖狂,反而到了时日足了月份,竟自个安生下去,动静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