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
1
我悠悠地睁开眼,午时的阳光投在我的身上,暖哄哄的,温馨的气味熏的我眯眼,昨夜下肚的烈酒余劲上头有些醉。
酒水撒了一地,陶制的纳酒器摔了个粉碎,教日头蒸的冒出甜酒气。地上的酒水渗不透乱葬坟的万里枯骨土,湿盈盈地腾着热。
我非自然苏醒,而是嗅着了一味清药吊在我鼻前硬生生给熏醒过来。偏头凝神一看,果不其然郎中正半蹲在三尺开外,指尖绕着几圈勾竭片的丝线。
「你可真是不厚道,非得用这药把我熏醒,我鼻头快闻不出味儿了。」我悻悻地同郎中埋怨,两眼一闭装作再睡过去,他倒没理睬我。
耳边不得半点声响,我意识晕乎,浑身酸疼地厉害,龇牙咧嘴地挣扎欲爬坐起,却发觉使不上气力。尤其是腰部与腿间,恐怕已不单是寻常犯了青紫。
细细回想缘由,怕是昨夜浪荡留下的遗症,还得依仗郎中。我思绪混乱地想着,如摊稀泥瘫在满是褶皱的衣衫上,试着挪了挪双腿。
酸的很,使不上劲。看来,是被弄得过狠了。
纵使再浪荡,我绝无可能无力至此。
那酒里有问题。
无意扯了扯唇,牵动唇瓣上的教人啃咬出的伤口,生疼。
「那混蛋属狗的啊。」我捂着嘴上的伤口,龇牙讪骂,脑子里浆糊结一片,描画不出与自个纠缠不休一晚的男人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