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页
碧湖微微颔首,带着垂光进了门去。沿着走道不出数丈,旁边便有机括,再进一层才是一个石洞:尽头放着一块巨石,足有两人来高;洞壁离地两三丈处探出来道道石台,整圈共有十五道,其中有几道也摆着巨石。
垂光站在洞内打量,碧湖说:“这是我素日练功之处。”
她双手一挥,两道长袖朝后扬起,露出玉藕般的手臂,却缠绕着无数金丝。随着她双臂动作,那金丝如水波缓缓滑落,像手套裹在她纤纤素手之上。碧湖眨眼便赶到巨石之前,双手竟将沉重的石头一托而起,随即拨、敲、挡、推诸般手法依次使来,大石起起伏伏始终不曾落地;一招使完,她单手捧出,大石朝一道石台斜飞而去,喀一声轻响落在台上。那石台不宽,眼看着有些险峻,石头像其他几块一样,立得稳稳当当一丝不晃。
垂光见她身姿轻盈,手势缥缈,不禁叹道:“这就是芙蓉洞的散花十五式罢,真是太美了。”细细看去,每道石台下都有机关,落石再接,如此反复。
这时碧湖又向里走,原先放石头的位置挪了开来,竟是一道门,内里别有洞天。垂光跟了上去,只见内洞远不如外间宽敞,多摆了一张高几,放着两只水晶罩子:左边一只笼着一本书,右边却是一枚黑乎乎的物件。
垂光一时没瞧出来,只见一个方方正正的底座,上头雕成老虎形状,便问:“这是一个镇纸?”
“不错。”碧湖说,“这就是芙蓉洞的掌门信物。”
“这……”垂光讶然,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带自己进来这里,又如此轻易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碧湖淡然道:“只是看一看,有什么要紧。”
她揭了罩子拿起镇纸,两人一起看去。那镇纸底部打磨得整齐,镌了一首诗,也没有落款,只雕了小小几方闲章。
垂光对这些一窍不通,问道:“这些字有什么讲头?”
碧湖便答:“这诗作得寻常,我曾细究过,不过是借物言志、激励后学,倒没什么特别之处。你要喜欢就抄下来。”
垂光看她对自己毫不见外,心中发热,又想起师父的话,便问:“这镇纸也是当年乔木庄书房里的东西?”
碧湖道:“听我师父说,当初立派不久,便有一位访客自称乔木庄故人,将这镇纸留下。你们也有一个?”
“青阳派的信物不是镇纸,但也是这样得到的。”垂光说罢便将颈中金玉玲珑拿了出来,礼尚往来对她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