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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光循声而来,看那布包在地下,屋里多了另一只木鸡。
半晌垂光说:“掉了?”
尚琼努力挤出一点声音来:“……掉了。”
垂光缓慢蹲下,比福顺里年纪最大的老奶奶还要慢。她伸手碰到布包前忽然说:“也许没事呢?”
“对!”尚琼连忙释放最后一丝可怜的希望,“说不定是……是特意造的,石头的……”
放屁!他内心一个清醒的声音说,那明明是瓷的!
垂光提起布包。
哗啦。
里头传出的声音把两人都定住。
那是瓷片撞击的……不!尚琼绝望地想,那是貔貅破碎的心。
他猛地醒了,朝垂光双手作揖:“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小心,我我我真是不小心……”
垂光慢慢抬眼看了看他,尚琼不敢再说,从头到脚冰凉。他知道这是垂光一心要做必须去做的事,如今自己闯下大祸必然没好果子吃,万般思绪交错之下千百句话语跳过过程直接揭穿了结尾:“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回去了?”
屋里一片寂静。
垂光盯着布包半晌,摇了摇头:“不怪你。”她把手掌放在尚琼忍不住哆嗦的手上,“那句话怎么说的,得失成败不由我,对不对?送信的事本由我做,无论出了什么意外,都是我没把这件东西看好,你无需自责。”
尚琼上一刻面无人色,下一刻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惹她生气,要永远对宽宏大量的万垂光好上加好。一听不把自己送走,顿时缓过劲来,倒琢磨着问:“反正你师父拿出来的是个杯子,说不定还能粘起来呢?只要是个杯子就好了罢!”
垂光捏着布包眼前一亮:“这里果真有块大的!说不定真能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