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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铄没有隐瞒:“抓走太子的人。”
徐先生没再犹豫,当即说:“臣也说不准,只是隐约觉得这画上的人和当年惠帝到有几分相似。”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惠帝”已经随着太宗清君侧的结束而消失在皇宫的大火之中,如今再被提起,不知又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陛下不必如此忧虑。”徐先生劝道:“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况且惠帝身死之事早已证实,您不用担心。”
身死?证实?出于职业习惯,魏岚强忍着胸中翻江倒海算着。惠帝如果现在还活着,应该也得七八十岁了,和画上的人年纪不符,应该不会是他。可换做他的儿子应该就差不多对上了。
魏岚刚想开口,又觉喉中一阵腥甜,他赶紧运功按下这口血。内功运转了好久,方才渐渐安稳了气血流通,等他再缓过神来,徐先生已经离开了。
杨铄也很想让魏岚休息几天,可事情迫在眉睫,他也只能试探着问问魏岚的意思。而魏岚怎么可能推辞呢,自然是要求尽快启程。
“本宫也去。”孙璐从小径走过来,后面跟着天香。她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但容貌似乎苍老了许多,鬓边已现出白发,眼角也堆起些许皱纹。
杨铄赶紧扶着孙璐坐下,劝道:“这是去抓人又不是秋游,孙姐姐还是在宫里修养吧。”
孙璐突然跪在杨铄面前,目光决绝,眼角的泪都如冰霜一般寒冷:“陛下,臣妾是个江湖人,江湖人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如今,涟儿被人下蛊,若不让臣妾手刃那下蛊之人,臣妾将死不瞑目。”
“好吧。”杨铄不再劝阻:“不过别以寻仇的目的出去,太明显了,就说……”
“就说去省亲吧,回雪剑宗看看师门长辈。”魏岚提醒道。
孙璐退下准备了。魏岚则还在为塞北之行做最后的保险:“陛下,逆贼很可能已经集结了很多势力,臣想请出虎符,必要时可以节制塞北军队。”
“准。”
魏岚跪安告退,正准备离开,杨铄忽然叫住了他。
“陛下还有什么事吗?”
“嗯……”杨铄站起来,眼神却飘忽不定,说出的话也是兔子模糊:“你要走了……朕……可能……应该会……想你……”
“有话直说。”魏岚佯装要走。
“哎!别走!”杨铄抢步上前拉住魏岚:“朕是说你要不要留个东西给朕当个念想?”
他一口气说完了心里话,如释重负般呼了口气,憧憬地望着魏岚。不料魏岚一甩袖子挣开杨铄,脸黑了半截:“你有病啊!我这时候要是送你东西我人就回不来啦!”
“啊……啊?”杨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魏岚咬牙切齿地离开。
“哎——”杨铄还在后面招呼着:“那你记得想我!”
魏岚摸了摸腰间的笛子,想着等回来之后或许可以考虑把这只笛子送给他,反正自己以后也很难在养蛊了。
……
魏岚护送皇后和太子行至塞北,其实就是一行人轻车简从。孙璐事先给雪剑宗通了信,告知他们不要大张旗鼓的迎接。而魏岚则一直监视着神秘人的位置,他一直没有离开塞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