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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祗坐在值班室里头给江听白发微信。
她问:【晚上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江听白:【?】
于祗:【表达一下对江总的感谢。】
江听白:【我刚到上海,今天不回家。】
于祗:【要去很多天吗?】
江听白:【你舍不得我走?】
他的语言领悟力还是那么感人。
于祗被他哽住了,倒也没到这份上。
她想了想还是回一句:【注意安全,老公,早点回来。】
江听白坐在疾驰的车上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时常会有一种虚无感,总是会忘记自己已经和于祗结婚这个事实,尤其是在新加坡的时候。每逢夜静人稀,从上一场困住他的噩梦里醒来的时候,心尖上还残留几分余悸和不甘的时候,他总要花上老久才能释怀,梦是反的,于祗早已是他的合法妻子。
于祗没等到江听白的回复,就先接待了一位奇葩客户。
那位姓廖的女士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我想咨询你一下,感情不和,可以起诉离婚吗?”
离婚官司、遗产分割、欠账难收。
是法律咨询室里怎么都绕不开的三座大山。
于祗告诉她说,“可以的,但还是要结合具体情况,看是否到了破裂的程度。”
廖女士像找到了救命仙丹,“只要是能告她就行了,顺便问一下,不一定要本人出庭吧?”
“您的意思是”
“我想代替我男朋友,起诉他现在的妻子。”
于祗:“”
她疲惫地阖上眼,绝了,cpu都快要烧干了。
于祗还得在脑子里组织一下语言,方便廖女士接受,要是一个没说好,人家没准儿还要去管委会投诉她。
她总不能直说:“这位伟大光荣且振振有词的三儿,您别闹了成吗?”
于祗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夫妻感情是婚姻双方的事,其他的人是无权起诉的。”
廖女士满脸不高兴地提着包走了。
走前还骂了一句,“怪不得都说,法律有局限性呢。”
谢天谢地,像您这样的急于求成者,还知道有法律,要不然世界都要乱套了。
于祗合上笔记本进了电梯,碰到她一学姐,她学姐就在楼上的fd律所上班,问她在笑什么,她就把刚才的事儿说了说。
学姐也笑说,“知道大家的当事人都那么荒谬,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