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页
到医院的时?候,陶如心的情况已?经稳定,正在输液。
纪沅星轻轻地坐到病床边的凳子上,不想惊扰她熟睡,目光悄悄地落在她黑发中的几根银丝上。
距离上次见面?还不到一个月,床上的人却瘦了不少,尽管闭着眼睛也能看出眼角疲态。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神采奕奕,温柔得体的模样,说是三十多岁都会?有人信。
短短时?间内,病痛就将人消磨得换了个模样。
可见生老病死,对?每个人都公平。
纪沅星静静地看着药水一滴滴落下,它如同计算时?间的沙漏,在某一刻她甚至会?期盼着药水永远都滴不完,仿佛这样人就能一直活着。
等几瓶药水打完,天?已?经黑了,因为药物原因,陶如心还没醒来。
医生说今晚病人家属最好?留夜观察,纪沅星想着自己留下来最方便?,就给沈惟发了个消息说她今晚不回?去了,要回?纪沛兰那里。
发完消息,她透过医院的23层落地窗远远地看向江边。
江面?上几艘邮轮闪着光,几幢房子坐落在延伸出的那一小块陆地上,是整个城市最珍贵也最孤独的地方。
掌心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纪沅星握着手机有些心绪不宁,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样的回?复。
如果沈惟说要来陪她,那她就要用另一个谎话去圆;可她更?不想看到的是他?乖乖地说“好?”。
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因为无条件的信任而动容。
在过去二十年里,纪沅星从没有允许过自己像今夜一般陷入两?难。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的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远处的声控灯黑着,等她走过去,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她想先去买一点粥,等陶如心醒来可以暖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