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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抑郁症不会致命的。”医生连忙去劝抚:“就是现在病人的情况很严重,我们只能暂时用药物来控制她的情绪,来看看后续有没有好转。”
“另外,心理疾病是需要心药医的,你们是病人最亲近的人,可以时常陪在她旁边开导,让她情绪愉悦起来。”
“对于抑郁症病人而言,情绪如何才是最重要的。”
冯一盼和盛顾听了后对视一眼,都有些面面相觑的手足无措。
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能让盛晚开心起来,那姑娘今天就不会被送到这里来了。
盛晚回海港镇一个多月了,她有一天开心过么?
或者说她从离开陆远词的那天起,就没有开心过了。
走出医生办公室,冯一盼站在疗养院的窗边,看着手机里‘小陆’的号码,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顾,我是个自私的人,为了晚晚的身体,我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女人眼中噙着泪,瞳孔里的情绪却因为母爱这种本能而坚定执着:“如果有什么报应,就让我来承受吧。”
能治好盛晚的只有陆远词,她必须去打扰他。
冯一盼知道自己这样是卑鄙的,她要人家来负责她不能生育,还是率先甩人现在还得了抑郁症的女儿……
她知道她自私,但她必须这么做。
因为再拖下去,谁也不知道盛晚会怎么样。
盛顾沉默片刻,抢过冯一盼攥着的手机。
“不,让我来求人。”男人脸上的皱纹里都写满了沧桑,他声音沙哑:“有报应,也该我来受。”
而不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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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疗养院的第二天,盛晚借助安眠药的作用睡了个甜甜的午觉。
她甚至还做了梦,梦里有陆远词。
还是在分开那天的民政局门口,而梦里她的选择截然不同,她走了进去,他们都穿着白衬衫在红色幕布前拍了结婚照,扣了钢印,生活在一个户口本上……
梦里真的很美好,陆远词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他们手拉手走出民政局,在阳光下接吻。
阳光真的很好,热烈到刺眼,暖洋洋的洒在身上……
然后盛晚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