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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医生,他才回身打开办公室的门:“盛小姐,请进,陆总在里面的休息室。”
从头至尾,江杞修都没问盛晚是怎么过来的又是为什么过来,他只是尽职尽责的做好助理的工作。
盛晚也没有多问,放下手中的包就快步走到办公室里带着的休息室门口。
可等到了门口,她又不自觉的放缓动作,细长的手指捏住门把手,轻轻的推开门。
盛晚很庆幸自己放轻了动作,因为打开门,她才看到陆远词在睡觉。
男人躺在床上,面容苍白,修长的手背插着针头,旁边是输液管和吊瓶。
原来陆远词是真的没听到手机响,因为他在‘休息’。
盛晚心头发涩,她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转身问江杞修:“他怎么了?”
“陆总这几天一直在处理积压的工作,参加了几次酒局……”江杞修声音一顿,说得比较克制:“所以胃有些难受。”
“有些?是什么程度?”盛晚抓着一旁桌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都需要吊水的程度了?”
她知道陆远词向来是个很能忍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极限,他都不会因为生病这件事耽误工作。
而现在,他在吊水,这让盛晚必须知道他的‘有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江杞修沉默片刻,说了句:“盛小姐,您稍等。”
他不打算用自己的言语在说什么了,关于陆总和盛小姐之间的事,外人总是多说多错的。
江杞修直接拿了两天前在医院诊断的报告递给她看,自己则是退了出去。
盛晚低头,看着那报告上刺眼的‘胃出血’三个大字,细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抓紧纸张。
她控制不住的把白纸揉皱了,心头像是被车轮子碾过一样的酸痛。
居然能参加酒局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他这是在自虐么?
盛晚强忍着怒气和想哭的冲动,把报告放在桌子上转身进了休息室。
她不是个傻子,此刻当然也知道周知靡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八成是扯淡。
他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目的也许只是为了让她看到陆远词这个德行罢了。
也是,周知靡不打电话的话,自己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陆远词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默默‘自虐’。
因为他向来是自己身上有多少伤口,也绝对不会展示给别人看的人。
他只想在她面前保持着强大的一面。
盛晚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看着陆远词苍白的面孔,微微俯身,细长的手指拨开男人额前的黑发。
“快点好吧。”她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喃喃道:“别装可怜了。”
“确实…有点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