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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比这清冷的初晨还要更冷一点。
陆远词刷卡走进疗养院里,黑色的大衣挂在臂弯,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医院里格外清晰。
不需要任何人引导的熟门熟路,他坐电梯到七楼,走到走廊尽头最深处的一间病房里。
推门进去,偌大的落地窗外一派好风光,是雾蒙蒙的山。
病房内的空气里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冷清,光线澄明,几乎是全滨市最好的观景地儿,可以看得出来使用这间病房的人是多么奢侈。
只是,这间房的‘主人’悄无声息。
陆远词把大衣放在沙发上,走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微微垂眸,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脸上带着氧气罩,身上不知道插了多少根管子,就连手指上都夹着氧饱和度夹。
柔软的黑发耷拉在额前,睫毛浓密,面色苍白如纸。
陆远词知道,他身上所有属于人的体温和活力都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只能靠着这些仪器来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