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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挺喜欢睡莲的,觉得幽深又宁静,后来长大了,审美也变了。
说起来,陆远词家里的老宅后院有一个大大的人工山水池,原来种了一池子的睡莲,簇簇拥拥得特别好看。
但不知道从某一天起,所有睡莲都被清掉了,一片空荡荡光秃秃的。
盛晚看见后,还曾经好奇地问过老宅的保姆这是怎么回事。
结果那已经在陆家帮佣了几十年的老阿姨,回忆起来都十分诧异的嘀咕:“盛小姐,说来也怪,那一池子的莲花都是二少爷下水去拔掉的,他在池子里泡了半宿,人都被冻坏了,手也破了不少口子。”
“最怪的是,这些花之前都是二少爷亲自派人种的……”
现在又自己动手拔了,谁看了不说一声怪?
二少爷指的是陆远词,他头顶还有一个大哥,盛晚听了老阿姨的叙述,也觉得陆远词这所作所为真的能称得上一句怪异。
大概,他真的很讨厌睡莲这花吧。
拍照结束的时间是在四点钟,若是收拾的动作快一点,还能赶在晚餐之前到陆家。
盛晚把披在背上的长发拢成马尾,边拾掇边瞧了瞧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化的是烟熏妆,是有些浓了,但现在也来不及卸,只能将就。
她迅速脱掉身上薄如蝉翼的黑白色礼服,换上香芋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把墨绿色的大衣外套上拎着包就要走。
“晚姐,怎么这么着急呀?”沈向帮她找鞋子,有些讶异:“车子还没到呢。”
“我今天不跟你们走。”盛晚垂眸看着手表,头也不抬:“陆远词来接我。”
身边的几个助理都是知道‘陆远词’的大名的,沈向闻言张了张嘴,登时不再多说,转头问别的。
“那晚姐,明天还是去北海岸接你吗?”
“看情况吧。”盛晚也不确定晚上用不用住在老宅,只能这么回她:“等我通知。”
她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离开摄影棚走到门口,一眼就扫见了那辆加长的劳斯莱斯。
陆远词有很多车,但他每次回老宅都会开这辆车,见怪不怪了。
盛晚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快速走过去,刚要拉开车后门,就瞧见副驾驶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嗯?她握着车把手的手顿了下,还是转念坐到前面。
果然是陆远词自己开车,否则是不会让她坐副驾驶的。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靠在车窗上撑着头,侧脸的线条凌厉流畅,被黑色西装衬得皮肤冷白。
面容淡淡,看不出来心情好还是不好。
盛晚坐上去,系了安全带后他才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