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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起手指,用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试探着问:“不舒服?”
盛晴乖乖地点头:“少爷,你开车太快了,我被风吹得头晕。”
“……”
谁他妈问这个。
江聿继续问:“除了头呢?”
盛晴指了指后背,又指了指腿,还指了指肚子:“都不舒服。”
江聿:“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盛晴愣了一下,小声说:“我是生病了吗?”
江聿懒得迂回废话,也顾不上自己的尴尬,说:“你裤子脏了。”
盛晴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清澈,但愚蠢。
江聿:“……”
她怎么这么不上道,十六岁的姑娘了,连自己来例假都不知道?
江聿懒得迂回了,直接说:“你来例假了。”
例假。
江聿的声音并没有收敛。
正常生理现象而已,他不觉得有什么小心翼翼的必要。
倒是盛晴懵了一下,好久,如梦初醒地回神,缓缓捂住通红的脸,没出声。
这是她第一次来例假。
十六岁月经初潮,不算是正常现象,如果可以早就该去看医生了,可阿爸不关心她的身体,王兰更不会。
她学过一些生理知识,也知道怎么对待月经初潮。
可来得太突然,还是当着江聿的面。
江聿对她的印象本来就不好,这下又该觉得她是个脏兮兮的不讲卫生的姑娘了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弄脏他的机车,有没有弄脏身下这张椅子。
她悄悄垂下头,双手局促地在裤子上抓了抓,小声说:“对不起……”
江聿:“?”
她怎么喜欢动不动就道歉。
他好看的剑眉逐渐蹙起,凛冽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两圈,也明白个七七八八。
她没有准备好来例假,也没有对应的卫生用品。
再想到她口袋里可能一分钱都没有,长长地出了口气,骂道:“真他妈麻烦。”
“对……”
盛晴又要道歉,就看到江聿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头也不回地说:“在这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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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来说,江聿贡献了人生第一次。
——他的性格比较高傲,傲得有些独来独往,还蛮有野性,身边几乎没有什么女性存在。
根本没有机会深入关心女性的生理问题。
他随便找了一家超市,站在花花绿绿的货架前,眼前一黑。
他能搞明白物理、搞明白c++,但搞不明白卫生巾。
这玩意分品牌分长度也就算了。
居然还分日用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