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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诠释过沈绛河不分享给他的各种原由,以此来安抚自己,可这都不起作用。
他就如同一个恶霸一样,想要霸占沈绛河的所有情绪。
所以,他再也忍不住,想要让这份“欢喜”也落在自己的身上。
沈绛河听到霍曦和话语的瞬间,仰头看向他,眼底是震惊喜悦,还有一丝不确定。
“真的?”
沈绛河想不到,一个野性,洒脱的野兽会向他求知如此柔情的问题。
野兽与花。
太过不可思议,两种力量的极致冲击,矛盾且和谐。
霍曦和对上爱人的视线,将他眼里的喜悦尽收心底,“当然。”
一瞬间,沈绛河的喜悦溢满心口,没人不爱将自己的喜好分享给所爱之人,没人不渴望自己的喜好能够得到所爱之人的支持与共鸣。
沈绛河想过要同霍曦和探讨花草的语言。
可霍曦和太忙,也不曾主动问过他,他就将其归结于对此无感,也就没再打算同霍曦和提起,他担心这会给霍曦和徒增烦恼。
可事实并非如此,不同的人,所留意的事往往也是不同的,就像霍曦和不知道煮牛奶会用专属奶锅,就像沈绛河看不懂霍曦和散落在桌上的合同。
所以,常留意工作的霍曦和,不懂生活,更不懂开满院子的花朵在诉说什么,在他眼中花只是花,只是后来因为沈绛河,那花而多了一个完美的点缀——
沈绛河喜欢的花。
后来,沈绛河告白送给了他花,他顺其自然的将“花”列为了特殊。
正因为特殊,所以他才没有探索。
今夜的风,好似突然眷恋起早已逝去的夏季,带着浅淡的热意,穿透躯体,流淌在心里。
沈绛河攥着霍曦和的手,在满是星辰的夜空之下,指着盛开的月季滔滔不绝,他问霍曦和:“霍先生,你认为花朵脆弱吗?”
沈绛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样一句,大概是矛盾使然,亦或是打开了话匣子什么都想说。
霍曦和看着那五颜六色,一阵风而过就想折腰的花朵,没有说话,他看向沈绛河,向他寻求答复:“我不了解,没法评价。”
这满院子的花确实脆弱,可地缝里长出的野花也曾顶开石缝坚强过。
而独属于他的小薄荷,曾死里逃生。
“霍先生,其实我也不知道。”沈绛河应上那视线,浅浅的笑着,“但我知道它们都在顽强的活着,并且尽自己所能捍卫自己的生命,好比月季的茎长满荆棘,虽然比不上霍先生的獠牙与力量,但仍旧彰显着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