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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未必吧。想到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事,黎司非对他的这个说辞直犯嘀咕。他原本以为南疆五大部之中对于瑞朝的态度有好有坏,关系至少也是有些区别的,谁知道这五个部落一个不落,都和瑞朝或多或少的有联络。说是最厌恶瑞朝的越川似乎都和他们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禹谷大巫师大概能看出来黎司非内心在嘀咕些什么,又道:“我奉劝你还是谨慎一些好。南疆和你想象之中很不一样。越川人虽然厌恶你们,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皇帝,但是无论在哪里,都有值得做生意的人在。我回到禹谷成功站稳脚跟以后,黎晖就出了一大笔钱,要我帮他安置一些人。”
“安置一些人?什么人?”“你的意思是,这次和越川一起袭击山诏也是一笔‘生意’?”黎司非和鲁德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禹谷大巫师。众人视线焦点的大巫师依然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别一起问,这两个问题都不好说,我一个一个答。先是你,黎晖的儿子,你想知道的很快就会知道的。我已经让昭昭去叫人了,过一会儿你就会见到他们。然后是山诏圣子的问题。我的的确确是做了一笔生意,要求也的确是拖住你们,不过不止是和越川。然后这笔生意的内容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依赖于我的自由发挥,如果这么做得罪了你们,我很抱歉。毕竟禹谷和山诏还要做好久的邻居,得罪透了可就混不下去了。希望山诏这边是大部落有大部落的气量,早早放我们一马,日后还长着呢,嗯?”
鲁德拉下了一张脸,没有说话。丁洛在他身后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是在示意他冷静,也可能是在劝自己冷静。这兄妹俩劝人的方式很是类似,被劝的人很老实,鲁德虽然还是拉着一张脸,但是气势已经比刚才收敛了很多。黎司非仔细思考了一下,抓到了禹谷大巫师话里的一点问题:“不止是和越川做的生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西岭不完全会甘心的。在你们还在西岭那边的时候,西岭王就来同我做了一笔交易。”禹谷大巫师倒是答得很快,“我觉得有利可图便答应了。还有一个大客户的要求也是如此,我只要做一件事就可以得到三份报酬,何乐而不为呢?”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从前我觉得,瑞州人心狠手辣,罪该万死。我受过的伤都要找他们报回来。不过后来我明白了,瑞州人心狠手辣都是为了自己,但也可以在利益面前低头。说来还要多谢他们给我的启发,禹谷才能顺顺利利活到今天,也一点点壮大。”禹谷大巫师眼中的阴暗情绪一闪而过,随后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平和的模样:“还有什么话想问,就一并问了吧。我欠黎晖的人情早就在交易里还完了,现在是黎暮的。加上和我们的邻居的好关系,我还可以回答你们各一个问题。瑞州一个,云诏一个,山诏一个,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机会很宝贵,商量好了再问。”
黎司非看了看乌朵,又看了看鲁德,最后是乌朵先开了口:“如果瑞州人要和云山二诏开战,禹谷会站在哪一边?”
“当然是站在南疆这一边。毕竟我还是很讨厌瑞州现任皇帝的,不过他死了的话我就要重新考虑考虑。”禹谷大巫师答得很快,“山诏呢?还要问一样的问题么?”
鲁德面沉似水:“我想问西岭和越川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让禹谷认为伏击山诏是值得的。”禹谷大巫师摸了摸下巴,淡淡道:“西岭掏空了国库,也让我们接受了一部分领地。越川则是因为邻居的缘故和我一个老朋友的份上稍微算得便宜些。不过我那位老朋友的面子也只是这一次。如果山诏圣子想要出资让我们给越川找一点麻烦,我可以看在邻居的份上算得稍微便宜一点。”
鲁德看着他,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当初是借了山诏和云诏的力量才回到禹谷,成为大巫师的。”而禹谷大巫师不为所动:“我早就说过了,这一切不过是交易。我付出了一些东西,两诏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所以我们才能像现在这样坐着谈条件。”他说完就再不理鲁德,转头看着黎司非。鲁德似乎还想再问什么,被丁洛一把拉住了。禹谷大巫师用余光扫了他们一眼,随后转回头看着黎司非:“好了,到你们了。你想问点什么呢?”
黎司非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无视了单永暮和张孟参投来的目光,问道:“我想知道,您的那位老朋友是不是姓苏?他…她还活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直处变不惊的禹谷大巫师都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黎司非不知道他笑个什么,只是手心隐隐冒出了汗。禹谷大巫师笑够了,直勾勾地打量着黎司非:“看来我先前的判断并不准确。你很像你母亲,而不是你父亲。你并不蠢,而且十分能隐忍。或者说……你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不敢直接问出来,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