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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敌,谁为友,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还说不清呢。云舟,我告诉过你,不要妄下定论。记得改掉这个坏习惯。”男人淡淡道:“至于行军的话,不必急于这一时。传令下去,修整一日再出发。大瑶山上雾瘴多,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再翻越。叫他们再到镇子里收些药材,多准备一些避毒的药丸,都妥当了再出发。”
“还是公子心细!我这就去办!”张云舟一拱手,随后跑掉了。男人静静地望着大瑶山,望着漫天的星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可怕的笑意。
“黎司非,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虎狼还是虫豸吧。靖远黎氏在你手上,究竟还能不能辉煌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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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新角色登场(不是之前玛图索提到的人),现在的版本铺垫稍微弱了一点,希望修订过后剧情能够顺畅一些。
第34章八宿之论
黎司非整合了长宁寨和手上现有的兵马,奉命往西岭的方向去。纵使他并非久经沙场,还是觉得建宁帝的命令有些荒谬。
他们仍走越川的军道,这条路直通之前的战场,在那里有一条岔路可以直通西岭,但要经过一个极险的峡谷。南疆人起的名字也很是朴素:天险峡谷。危月燕说,玛图索会带着人在去往那里的必经之路上和他们碰头。等两方汇合后再穿过天险峡谷。黎司非想到之前建宁帝说的援军,决定派单永暮回一趟云诏大寨,以接应和汇报情况。同时大军集结,也能给边境的西岭带来一些威胁感。他不指望摩埜帝宇得到消息以后能退兵,至少不要扑腾地那么厉害。如果双方都冷静下来是最好的。听山诏那边传来的消息,姜央月并没有出现在越川大寨那一侧的战线,依火柯诺也没有。那他们必有一战,很可能就在天险峡谷。黎司非心里打鼓,便去找危月燕,想听听她的意见。
危月燕的蛇由于最近越吃越肥,被黎司非禁止进入帐子里,只能在外面放风。危月燕听了他的想法以后,笑他天真:“西岭既然敢立国,敢承认那一连串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为什么要逃避征战?他们巴不得斗这一回呢。”
黎司非听到这个反而疑惑了:“离珠,斗这一回是什么意思?西岭底子并没有我们厚,真要打起来的话肯定是吃亏的。他们何苦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怎么这个时候犯起傻来了,不一定是吃力不讨好哦。”危月燕撑着下巴看他,“南疆之中讨厌你们的大有人在,越川就是一个好盟友。如果给的利益够多,禹谷说不定也会倒戈。瑞州人的态度已经越来越让人不满了,…说不定有一天六十八部能够联起手来对付你们呢。”
“这样啊,希望不是我活着的时候。”黎司非答得很认真,“光是对付川岭联军就已经够令人头疼的了,再加上两诏还不得直接完蛋。话虽如此,六十八部真有统一的机会么?”
危月燕倒是思考了好一会儿:“据说在很久以前,北边的辰朝还在的时候,南疆是统一的。历代能够出头的部落都想着回到以前那个时候,不过现在也没有人能做到。说起来我小的时候还想过能看到云诏统一南疆呢,不过是现在看来也只是想想罢了。”
“什么事情不都是从想开始的?你敢想不就是件好事?”黎司非笑了笑,“这样看来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离珠,离珠,我记得这是一个星宿的名字。你自己选的还是随意起的?”
危月燕撩了撩额边的碎发:“一半一半吧。我只是先想到了这个名字,恰巧又看见你们的书上写了这颗星星,于是就用了。挺好的,我记得这颗星星在瑞州算是一个有福气的星星吧,希望我也能像它一样幸运。”
“嗯,按我们的算法,女宿的确是一颗吉星。”黎司非点了点头,“我们眼中的星辰和你们的并不一样。你的名字来自危宿,它在南疆是一颗吉星么?”
“是也不是吧。”危月燕还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说到底,这种传说只有对人有用的时候才有意义。用瑞州人的话说,奉如圭臬和贱如尘土都是一瞬的事。你的名字不是也来自星星么?司非司非,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名字。”
黎司非苦笑着点头:“是啊,它来自虚宿,是一个明辨是非的神的名字。不过我不喜欢就是了。”
危月燕歪头看他:“说起来,我记得你到现在还没有取字。单永暮比你小三岁,他已经有字了。这是为什么?”
黎司非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和她解释解释:“因为男子有了字,就意味着成年。我的父亲是军中大将,我一旦取字就意味着我有了子承父业的机会。父亲当年被称为‘毕月乌’,这个星宿在瑞州就意味着边境的军队。无论他是不是所谓的辰州八宿,只要他背后是靖远黎氏,只要他还手握重兵,他就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