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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司非耳朵有些烫:“职责所在。而且我最后也没帮上什么忙,多亏了玛图索。她在哪?”
危月燕看着他,眼神里有几分疑惑:“去吃早饭了,你找她做什么?”
“那你吃过了么?我有些事想单独问你。”黎司非眼睛一亮。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问一问危月燕,有关他奇怪的体质。危月燕点点头:“可以,过一会儿再说吧。我是吃过了,可你不要先吃早饭么?”
“对,我一时心急,忘了还有这事。那我等一会儿去找你,不要告诉其他人。”黎司非讪讪挠了挠头,随即便走开了。危月燕目送他离去,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黎司非心里有事,吃得格外快,吃完就去营帐里找危月燕。玛图索果然不在,她则在喂蛇。黎司非见到了一条没见过的赤鳞蛇,它和危月燕那条白蛇打得难解难分。黎司非顺口道:“这是玛图索的蛇?这条阿红还挺厉害的,大白好像打不过它。”
危月燕拿着蛇食的手一顿,相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黎司非突然反应过来云诏以蛇为尊,这两条蛇应该都有名字,而且不会那么土。他赶紧道歉:“抱歉。我忘了它们应该都是有名字的,我不该这么叫。我不是有心的,它们记我的仇吧?”
“应该不会……你起的名字还真简单朴实。”好在危月燕并没有和他计较,挥手示意那两条蛇到一边去。见它们离开,黎司非松了一口气,听见她又问:“你单独约我,是想做什么?”
黎司非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我想问你要一些驱蛇的药粉。前几日出去的时候我发现我相当讨蛇喜欢,还不小心被你的蛇咬了一口。幸好我处理及时,又福大命大,只是昏迷了一会儿。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们更有办法一点。能帮我么?”
危月燕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她没说话,黎司非手心便开始冒汗。在这南疆,他不惧蛇毒这一点既是个长处,又有可能成为别人暗算他的地方。故而越少人知道越好。玛图索应当已经和危月燕说过了,他这时候再把话扯远一点,或许就能瞒过去,至少不会让她们那么快就发现这一点。危月燕很快开了口:“可以是可以,但你为什么要避开玛图索呢?她比我更熟悉蛇毒,配的药会更好些。”
“我和你比较熟悉嘛。而且你和她关系那么好,应该也会请教她的。”黎司非面不改色地扯谎。危月燕点了点头,不管她信没信,至少是混过去了。黎司非心刚落回肚子里,谁知她又道:“那你把手上的伤给我看看?蛇毒没那么容易清干净,这样保险一点。”
黎司非心道他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只得忐忑地伸出手来。危月燕看到他包得严严实实的左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会儿:“你找军医看过了?”
黎司非连忙点头,危月燕又小心翼翼地松开:“那包得那么严实,我就不再拆开了,免得又受伤。我找些内服的药给你吧,外用的药粉等到了长宁寨我再找找,配好了再给你。”
“多谢你。”黎司非挑了个地方坐下,危月燕开始在行李中翻找药丸。没人看着,那两条蛇便气势汹汹地朝着黎司非的方向爬过来,估计是要报刚刚黎司非起傻气名字的仇。黎司非不动声色地往后挪,悄悄握紧了拳头,而那条赤鳞蛇一马当先猛地就要咬过来。黎司非刚想出手,一边的危月燕皱眉:“阿山亚,不要闹了。”
赤鳞蛇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但还是盯着黎司非,没有把头挪开。而那条白蛇见它没有退的意思,也凑了上来。黎司非对付它就熟悉多了,一个脑瓜崩还没过去它就溜了。赤鳞蛇愣了好一会儿,看起来相当不解。黎司非懒得再和它们纠缠,直接换了个地方坐下。这时危月燕也找好了药,她把药递给黎司非:“一日两次,一次一颗。你还有什么事么?玛图索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是还想单独问,便没机会了哦。”
“你这样说,是想我问什么。”黎司非把药收进怀里,“那我便问吧。玛图索和你算是什么关系?你们云诏把你送来的时候说是只有一个蛇神圣女,但她的服制和你现在的很相似,难不成她也是?”
危月燕轻轻“哦”了一声,然后道:“对于我们,你们只知皮毛。这也不是什么要藏着掖着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玛图索是我们的圣使,圣使是大巫师的弟子,一共有十位,分管云诏的不同地区。她的领地就在大瑶山一带,也是我们和西岭交界的部分。圣女是圣使之中最为特殊的,是大巫师的继承人。但我们的地位还是相近的。”
“原来如此,所以你会被送到我朝来。”黎司非点了点头,“那你……还有机会成为大巫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