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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行军!”单昭下令吹响了前进的号角,大军便浩浩荡荡向山中进发。危月燕依然走在最前面,黎司非和单永暮跟在她身后。大军在山中行进半日,越往山中走雾气越浓,似乎颜色还变深了一点。黎司非没什么问题,但单永暮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了。危月燕突然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黎司非迅速勒马:“怎么了?”
“雾有问题。”危月燕回头看他们,脸色很难看,神蛇也从她的袖中爬出来,嘶嘶吐着信子,“有埋伏!通知后面的人戒备!”
几乎是在她说话的同时,树林中响起了“嘻嘻”的笑声,一个又一个黑面具从树林后浮现,将他们团团围住。大军被卡在林间狭窄的山道之中,进退两难。黎司非和单永暮俱是一惊,他们几乎同时回头大喊:“有埋伏!全军戒备!”黎司非挂在马腹的分节枪还在盒子里,来不及装,只能随手拔出一把短剑。他下意识往危月燕的方向看,单永暮也拔出了马腹旁的刀。只有危月燕两手空空地与那帮戴着黑面具的人对峙:“土喀人。”
领头的黑面人好像很满意她的反应,用南疆官话还是云诏话咕叽咕叽说了一大串。黎司非只能听懂其中一两个音节,便凑近了问危月燕:“这些是什么人,他刚刚说的什么?”
危月燕皱着眉给他翻译:“这是一个叫土喀的部落,你们瑞州人也叫他们黑傩巫。十六年前背叛云诏加入西岭。这时候出现在这里,一定是算好了我们大概到达的时间,开始布阵。那个面具比较花里胡哨的是他们的首领,他说他们在雾里掺了药,叫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不可能。既是拦路的敌人,杀过去便是。”黎司非断然拒绝。没想到那首领听得懂瑞州官话,闻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用一口生硬的瑞州官话和他们交流:“想平安过去也可以。瑞州人,你们把这个叛徒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们过去。”
“痴心妄想!”单永暮比黎司非先一步喊了出来。黎司非则举起了枪,算是默认了他的话。土喀首领则把手一摊,拔出了他的弯刀:“愚蠢。那就——杀了他们!”
黑傩巫便冲上来,黎司非看准时机装好长枪,把手里的短剑扔给危月燕,两股势力顿时拼杀起来。骑兵在这狭窄的山道上发挥不出优势,反倒成了靶子,黎司非立刻命所有人弃马。但情况不见好转,黑傩巫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在雾中掺了毒,黎司非还好一些,只是手脚有些发软;单永暮已经几乎力竭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黎司非一枪捅穿两个冲上来的黑傩巫,拉着单永暮靠近危月燕身边:“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听他的,把我交出去。”危月燕面无表情的地砍死了一个冲上来的黑傩巫,“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只是被我连累了而已。再往前一点就是可以扎营的地方,再过去不远处就是据点,你们在那里修整好就可以继续往前走。瑞州人常说舍卒保帅,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可能放弃你,你可不是什么卒。”黎司非抹了一把脸,长枪一扫拉开一些距离,“想个别的办法。”
危月燕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那就只剩你们力竭之前把他们杀光这一条路。”她把神蛇从手臂上扯下来,塞给黎司非:“拿好它,它会带着你们找到我的族人,也会使我有得救的机会。”神蛇相当听话地爬上黎司非握枪那只手,而黎司非另一只手扶着单永暮,没办法把它扯下来还给危月燕。他瞪大了眼睛:“你——”
“干掉一个是一个。”危月燕又杀了一个冲上来的黑傩巫,鲜血溅到她脸上,“你看好单永暮!”黎司非还没反应过来,她便提着剑一跃而起,杀向土喀首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但并不是谁都能去做。单永暮稍微缓过来一些,又帮着杀了几个黑傩巫。看起来这个药是有时效的。黎司非咬紧舌尖,企图让自己更清醒些。但那些黑傩巫也不是傻的,见他们稍有缓和便围上来更多人。黎司非一时间竟不能杀出去。另一头的危月燕表面上和土喀首领打得难解难分,实际上被稳稳压制着。林间的黑傩巫似乎无穷无尽,但黎司非已经渐渐使不上力了。忽然一阵风吹来,非但没将雾吹散,反而让它变浓了。黎司非只来得及抓住旁边的单永暮。雾似乎一瞬就过,再睁眼时那些黑傩巫和危月燕都不见了,只有地上的尸体和虚弱不堪的瑞朝士兵。单永暮靠着他,声音嘶哑:“司非哥……”
“后撤,整军。”黎司非扶住他,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