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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扔到最后,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做标记。
我可是有公差的鬼啊,我还回去人界干什么?
我、吃饱了、撑的?
至少,直到一只瘦到皮包骨头的秃尾巴松鼠爬上我的案桌之前,在这之前,我都以为人界没什么可惦记的。
他的尾巴扫到了我的指尖,触电一般,酥痒难耐。
我把他扣下了,我想让他留下给我剥瓜子仁吃。
我本不常睡,也无梦可作。
松鼠出现之后,睡必做梦,常梦到一个白嫩嫩的小孩,我看着他从小豆豆长成好高的少年,然后他走了。
我再也没见到他。
醒来发现松鼠的尾巴尖垂在我鼻尖,我厌烦地伸出手,捏住毛茸茸的尾巴想把它甩到房梁上。
他小爪子扣着我的耳廓,哼哼唧唧,似在睡梦中给我讨扰。
而今松鼠被我放回人界,我嘴巴总是闲,想摸瓜子仁吃。
可是再没有可怜虫剥给我了。
我又跟上头做了个交易。
这年头没几个鬼想去人界,没有鬼乐意干前年公差跑去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