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页
直到这日,北静王水溶求到了荣国府。
北静王是开国封的四家异姓王之一,只兴德帝登基之后,水家便失了兵权,空有爵位。水溶已经是传袭的第三代了,现在尚不足而立。
本来天下乱了,水溶只守着爵位过日子。但新帝敏感多疑,在朝臣百官看来就是性格残暴,但凡上了年纪的官员,都提出乞骸骨还乡。
司徒智批准了几个,水溶便被启用了,现任龙禁尉副指挥。其实司徒智是想要提拔贾赦的。
贾赦是自幼选在司徒智身边的伴读,后来也一直在龙禁尉当差,直到后来贾代善慢慢安排部下去向,也找了个机会把贾赦调到地方了。
但是水溶一个养尊处优,斗鸡走狗的公子哥,真要日日当差,还不如当差惯了的贾赦呢,坚持了一段时间,那日下了一场雨,水溶迟到了。
就这样,水溶被毫不容情的打了二十个板子,在家卧床不起。后来养好了伤,水溶便开始积极运作,联络水家旧人,想要废帝。
这些时日,原本那些gāo • guān厚禄的人家谁没被司徒智折磨过?有水溶这样想法的人不止一个。这些人自己是没有那个能力争天下的,但是在司徒智的手下确实不好过,想着不如换个人。于是这些人一拍而合,竟要拥立贾代善称帝。
无非是宋太祖黄袍加身的事再次上演。
贾代善推辞了三次,便应允了,定国号大荣,年号和丰,颁圣旨大赦天下。
贾代善登基之后,还去见了一次兴德帝。若是眼神可以shā • rén,贾代善估计已经被兴德帝碎尸万段了。
但是贾代善面对兴德帝这样的眼神,坦然视之。
“贾代善,朕果然没错怪你,你果然想谋反!”
“皇上。”之前贾代善一直称兴德帝太上皇,现在反而改回了皇上这个词:“至少在我察觉这么多年,你一直捧杀我,防范我,挑拨我家族关系之前,我从未想过走今日这条路。你司徒家将天下搞得民不聊生,我是在拯救万民于水火,所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我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你!朕早该处死了你!”
贾代善面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皇上不是处死过么?此次我进京护驾,皇上赐我珠宝爵位,美酒佳肴。虽然酒菜都是可用的,但有几箱珠宝淬毒,绫罗绸缎也用不得,皇上真当我不知道么?”
这次司徒睿逼宫之后,本来各地已经乱了,甚至隐隐出现割据之势。贾代善一现身,天下武将纷纷投靠。兴德帝就知道贾代善留不得了。
若是对待一个普通权臣,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哪怕是兴德帝赐下白绫毒酒,做臣子的也只能受着。但是这一条不适合现在的贾代善,若是将他逼急了,兴德帝知道贾代善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