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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抚平了厚厚的门帘,这才回来站到贾敏床边。
贾敏仔细瞧这两个,脸上看不出一丝隐忍的神色,随即又想起这两个丫头看着纤弱,实际上和丝桐、墨书一样,也是有一把子力气在身的,隐忍功夫更是一流。
也不知道这一回,老太太和太太有没有像前世一样,罚她们打板子。
青竹和笥棋个互相看了看,并不知道贾敏在想什么,于是问:“姑娘可要起来了?”
贾敏微笑:“不忙。方才你们丝桐姐姐‘勒令’本姑娘需得了大夫的首肯才能起来~”
青竹疑惑:“那姑娘叫我们做什么?”
贾敏收了笑脸,问:“老太太和太太罚你们了没有?有没有挨腿板子?”
青竹回道:“老太太和太太仁慈,咱们院子里的都没有挨板子。再说了,我们要是挨了板子,哪里还能好好的在这里伺候着。”
贾敏伸手按了按两人的小腿,两个都面不改色的样子,就笃定道:“既没有挨板子,那定是罚了月银了,几个月?”
青竹道:“原是我们错了眼,没跟住姑娘,罚一些也是应该的。”
贾敏道:“笥棋你说。”
原来笥棋家里三个小兄弟都年幼,老子打猎的时候摔断了腿,老娘眼睛不好,又不能织布、又没法子下地,一家人都靠着笥棋的月例银子。
当然,这些事情也是前世里,贾敏偶然撞见笥棋躲起来哭鼻子,多次询问才问出来的。
笥棋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原先太太说了罚半年月银,姑娘醒了之后又改了三个月。”
贾敏又问:“就你们四个,还是外头的小丫头都罚了?”
笥棋道:“就我和丝桐姐姐、青竹姐姐。墨书那日守院子,太太没有罚她。”
贾敏顿时松了口气。
若一院子的都罚了,她的月银还不够分的。现在只三个人,她还是供得起的。
贾敏又吩咐道:“月银都是丝桐收着的,待她醒来,你记着叫她过来。”
笥棋那日挨了罚就开始犯愁,听姑娘的意思,竟是要用自己的私房给她们三个发月银。心下一松,立刻跪了下来,朝贾敏连连磕头。
青竹劝道:“姑娘,咱们吃穿都是用这院子里的,哪里在乎这几个月的月银。若叫外头的知道了,一挨罚就来姑娘这里哭上一场,那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