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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握住兰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声地安慰。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不是那场彼岸花的追忆,依阎罗的性子,估计永远不会跟他们提起。
对于从历练起就相识的阎罗,一千年为他们承受了太多,早已不是“谢谢”二字可以概括得了的。
一时静默,清粥没了温度,兰无奈地笑道,声音里满是心疼:“新兰可真是……太胡来了。”
新一:“我们很幸运。”
阎罗曾说遇见他们是她的幸运,他们又何尝不是。
有幸相遇,得之所爱,此生不悔。
……
柔和温暖的烛光照映着红色的丝缎,殷红的喜服覆着交叠的双臂,银杯中的酒香甜醇厚。
兰很少喝酒,尽管这合卺酒已经降了浓度,但兰还是有些承受不住。放下酒杯时,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
手背覆上温热的手掌,兰侧头望去,朦胧视线中,她看得不太真切,最深的感官就是对方伸过来按在她后脑上的手,还有探进她唇齿间,带着侵略性的动作。
“唔……”
醇香的酒渡过来,兰下意识张开口,眯着的眼睛再度蒙上一层水雾,放在新一肩上的手攥紧了衣料,随后又松开,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
也许是酒的作用,兰的意识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像是包裹在一片温软之中,无法不沉醉。
等兰稍微清醒一点时,入眼的是床幔上绣着彼岸花的红纱,以及压在她上方的新一。
鲜红的衣袍半挂在床沿边,散开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炽热氤氲的气息弥漫开来。
鲜红的薄被半缠着在兰的腰间,又露出一片白。她有些难耐地咬住手指骨节,皱了很久的眉,然后潮湿的眼捷突然颤了一下,泪水从泛红的眼角流下。
“别咬。”新一低下头在兰的手指关节处亲了一下,哑着声音道:“……乖。”
兰微松口,新一将她的手握住,分开五指,十指相扣。同时,低下头重新吻了上去。兰抵着他的唇微微张开,忍不住溢出了一丝微不可闻的低吟。
新一蹭着她的鼻尖,有汗顺着清晰的线条滴流下来,沾湿了被褥。
似有万千红线缠绕着相扣的手指。
“兰。”
新一低低唤着兰的名字,垂下来的眸子溢出温柔。
兰在意识完全陷入混沌前听到他说:
“我好爱你。”
……
乒——
阎罗走过厅堂时刚好听到这么一声,停下脚步往里一看,满地的酒水、酒杯、酒瓶,还有……酒缸?
嚯,可真有够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