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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工藤新一是要亲自上阵去拖延时间,京极真一愣:“……是。”
工藤新一回营帐拿了一把黑木长弓,京极真牵着踏雪走来。
踏雪,马如其名,通体雪白,只有额头前的一撮毛分不清是赤红还是黑色。它是工藤新一十岁生辰时,工藤优作送他的贺礼。
踏雪一见到工藤新一,脖子一甩,缰绳从京极真手中脱离。
工藤新一随手拍了拍踏雪低下的头,抱稳衣袖中的兰,翻身上马,素白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看着被烧伤的士兵越来越多,工藤新一道:“去告诉服部,军医不足就自己叫人。”
说罢,没等京极真回话,踏雪就已撒开蹄子跑远了,灰尘草屑扑了京极真一脸。
远处,淇原的上空阴云密布。
踏雪像是要跟风一较高下似的,跑得极快,快得兰感觉要飞出去了。
不久,马蹄声停下,隐隐有兵刃相撞、弓弩射击和数不清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传入兰的耳内。
兰动了动身子,从衣袖内探出头,被下方不远处的战场怔住了。
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兰在书中见过对战争的描述,也听人说过不少,却不想亲眼目睹远不是几个字、几句话可以形容得了的。
死亡者三百,重伤者七百……
书中的几个数字看过去时心底没有多大的起伏,只有些许感叹。远远没有意识到,这几个数字在战场上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刀剑刺入他们的胸膛,利刃砍下他们的头颅,鲜红的血四溅,染红脚下的土地。
他们身后的梦乡回不去了。
他们思念的人见不到了。
远方的人在等待中失去了一位父亲,一位母亲;一位丈夫,一位妻子;一位儿子,一位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