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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藏生阁阁主是谁,都得为兄长偿命。
春雪狠下心来,说道:“倘若我继续留在公主府只会牵连公主,还请公主赎罪。”
朱月道:“你哪里是让我赎罪?你是来通知我的,不是吗?”
春雪抬起伏低的头,道:“此后一别,公主珍重。”
朱月转身,泪眼朦胧:“春雪,我从未把你当过下人,你就像我的姊妹一般,你这般绝情,此事必然非同小可。”
“不论此仇是什么,我陪着你一同报。”
泪痕晕染了妆容,一向不喜直接表达情感的朱月哭得泣不成声。
她知晓,此后一别,多半是永不相见,亦或是天人永别。
“你替我做了那么多事,数次又护我百般周全,更何况我们情谊深重,你叫我如何割舍得下?”
春雪站了起来,她怎能不知朱月待她如亲姊妹?正是因为如此,她更不能牵连到朱月。
“属下告退。”
春雪低着脑袋不敢再看朱月一眼,也不敢回朱月一句话,她怕言多必失,怕自己割舍不下。
雨势渐大,顺着公主府的石瓦,形成一道道珠帘。
春雪踏出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雨水浇透她单薄的身影,地面上出现一个又一个水坑,随着步子加快,水花湿透了鞋袜。
春雪知道,案台下的那一张张丹青全是她不苟言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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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过后,空气里到处弥漫着土腥味儿。
日头再次升起,阳光更盛。
北郊的林子里,树叶杂草掩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李寒池不吃不喝已经好几日了,再这么下去,不等李府的人找到他,他便先死了。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虫鸣声充斥着整个林子,忽然传出一道人声。
“我不为公主做事了。”
“你和朱月闹掰了?还真是难得。”阿南道,“我以为你要做她一辈子的狗呢。”
春雪不理会阿南,继续道:“以后我与你都和公主府再没任何干系,你做你想做的事,不要扰了公主的清净。”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阿南笑了笑:“干嘛说得如此绝情,其实我本来就和公主府没什么干系,与我有干系的是你。”
他嗅出春雪异常,问道:“这两个多月,你跑哪里去了?”
春雪道:“不关你事。”
“是我我没关系,可是春姐姐,你消失的时间为何与谢资安出事的时间那么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