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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不由分说便是拳脚相加,难看地拉扯着,拖拽着四爷头发就往外。四爷几乎是抵死挣扎了,顾不得衣裳撕破,束发蓬乱,在小花园口死扒住地砖不肯再走。
无一人帮他。
脸额上满是伤,指尖破出了血,一身烂衣泥灰,这恐怕是四爷一生中最狼狈,最难堪的时刻。骄傲如他,竟任人牲口一般作践摧残。
老太太怒得气喘吁吁,推开人搀扶,自取了扶杖上前,双手高举又要来打。重重一棍劈下,骨头一矮,四爷闷哼一声。眼见着一棍又要落背上,四爷目光一寒,回头来,鹰一般睨她一眼,抓牢杖尾狠狠一送。
少年不止一回揣测,那刻他在想什么呢?
是一时情急,本能的自我保护吗?
还是终于死心,便再无顾虑,要同白家撕破脸皮呢?
他猜不到。进白府五年,四爷心中所想,他从来猜不明白。
他只知道老太太被那一送送得站不住脚,一连踉跄几步,众人没接实,摔在花台沿上。而白老板急急赶来,恰见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