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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驻守北疆六年,北疆时有北狄西戎入侵,阿兄忙于军务,平日不得空,三四个月才会写一封家书。
问她在平邺城中过得可好,之前送的皮毛可有制成冬衣,他在北疆诸事安好,无需挂碍。
顾婵漪抽了抽鼻子,眼泪无声地往下落,若她前世并未飘去北疆,她便真的信了。
她初至北疆时,若不是瞧见那根长命缕,她险些未认出阿兄。
皮肤黝黑粗糙,全然不似离开平邺时的细嫩白皙,双手满是冻疮,裂开的疮口在往外冒血,却因太过寒冷而迅速冻上。
厚重的盔甲穿在身上,眉梢眼睫结着厚厚的冰,如此冰天雪地,营帐中却仅有一个炭盆。
阿兄在平邺时,也是被阿父阿娘捧在手心长大的儿郎,即便阿父在练武读书之事上,对阿兄甚是严苛,但也从未让阿兄过得这般艰苦。
阿兄在边疆受苦受累,在战火中厮杀,九死一生,得来的赏赐却尽数被顾砚与王蕴收入囊中。
顾婵漪越想越可恨,浑身散发着阴郁之气,她怒拍了下台子,恨恨道:“今日仅是将他们赶出去,委实太便宜他们了!”
小荷在旁边弱弱出声,“姑娘莫气,小王氏行完杖刑后,婢子悄悄在金疮药里加了味蝎子草。”
蝎子草的药性极为特殊,它乃止血良药。
然而,若是并未受损的肌肤触碰到了,便犹如蝎子蛰了一下,周边肌肤红肿瘙痒,很是难受。
顾婵漪惊愕,随即轻笑出声,很是赞赏地点点头,“干得漂亮!”
小荷歪头,得意洋洋,“婢子问过小宵,她说此药特殊,婢子趁着嬷嬷们行刑,特意去外面买了半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