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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婵漪莞尔,放下茶盅,“毕竟比起我来,姨娘应当更着急。”
话音落下,楚氏的脸色微变,她挺直脊背,脸上笑意淡去,只剩下满脸严肃与凌厉。
“不知三姑娘从何处得知当年之事?”
从何得知?
当然是她身死后,化为灵体,因缘际会跟在沈嵘身边,沈嵘查出来的。
她日日跟在沈嵘身边,自然知道。
当她得知母亲早早离世,那场夺她性命的风寒,以及阿兄命丧沙场,皆是二房使的毒计后,她恨不得化为怨鬼,日日在二房那些人的床前索命!
沈嵘受阿兄临终嘱托,归京之后立即查找她的下落,得知她已经殒命崇莲寺。
好好的国公千金,竟落发为尼,最后直接没了。
沈嵘直觉她死得蹊跷,便派人去查,这一查便将那些肮脏事,顺藤摸瓜全扯了出来。
顾婵漪深吸几口气,不自觉地抚摸左手腕上的长命缕,勉强将胸口积压的怨恨压下。
她紧绷着唇角,盯着袅袅茶烟,冷声道:“姨娘不必管我从何处得知。”
“姨娘应当疑心过当年孕期时的吃用被人动了手脚,当年的安胎药药渣已经被人换了吧,姨娘手中没有证据,是以不得不隐居于山下庄子。”
第五章
“你!”
楚氏气急,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浮起淡淡杀意。
她这些年一直在悔恨不已,悔不当初对二夫人毫无戒心。
误以为她是二夫人的陪嫁,二夫人婚后迟迟未孕,不得已抬她为妾,即便她先于二夫人怀孕,二夫人也不会疑她害她,诞下男婴,日后养在二夫人膝下也无妨。
她如此真诚以待,毫无戒心,却害的二郎成为如今模样。
他们母子二人被二夫人所害,她却找不到证据。
她找到当年的药渣,私下让大夫细细查验,然而安胎药并无问题,且她的衣物早已清洗干净,查不到蛛丝马迹。
俨然在她怀孕初期,二夫人便步步为营,将她逼进死胡同,伸冤无门。
二郎四岁那年,二夫人有喜,怀胎十月生下二姑娘。
她没有强有力的娘家,不敢与二夫人正面交锋,只好向二爷自请离京,整日缩在庄子上,躲避京中是是非非。
二十多年过去,日日看着亲生儿子那般模样,她心中怨恨难消,恨不得饮仇人之血,啖仇人之肉。
顾婵漪丝毫不畏惧楚氏的凶狠杀意,她抚摸腕上长命缕,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