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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柳凝歌前世不是个喜爱口腹之欲的人,但这具身体实在是太缺油水了,仿佛十几年没有吃过饭一般,一口口的肉根本不想停下来,哪怕又添了一碗饭,还是能很快吃光。
她是医生,心中有数,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多吃些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在丞相府……他们不给你饭吃吗?”秦禹寒阴阳怪气了一整天,但这句话却是发自肺腑的。他从未见过哪家女眷这般能吃。
“没有,是小姐自幼就能吃了一些。”知夏硬着头皮,赶在柳凝歌之前抢着回答,生怕她说出什么话,惹了秦王和丞相府两边不讨好。
柳凝歌放下筷子,用手帕遮住小声的打了个嗝,随即又恢复了那冷冰冰的模样:“丞相为官清廉,府内常年不见什么肉腥,故而我吃的多了些。想必堂堂秦王府,还是供得起我这张嘴罢?”
第7章兔,还是狼?
秦禹寒冷笑一声,丞相为官清廉?!
去年朝廷拨款三十万两赈灾银,最终只有十万两到了灾民手中,剩下的银两层层剥削,丞相怕不是赚的盆满钵满,清廉两字真是笑话!
两人吃过了饭,知夏和红莺准备将所有吃食撤下去。
柳凝歌看着那碗没动过的海参,蹙起眉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些都是你点的。”秦禹寒练着字,头也不抬。
“……”柳凝歌眨了眨眼,觉得他活的有道理,但她向来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可我是为了王爷点的。可怜臣妾的一片真心,竟然这般被错付,算了,我还是离开秦王府吧,王爷根本就不待见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说着,竟擦了擦脸上莫须有的眼泪,而后便要往门外走。
“站住!”秦禹寒咬着牙将她叫住,对着红莺比了个手势,让其将那碗海参汤端来,勉强喝了一半,算是堵了她的嘴。
柳凝歌这才施施然重新坐回凳子上,面上骄傲的写满了胜利。
倒也不是单纯为了置气。
自己营养不良,那秦王爷也好不到哪去,卧床许久不说,还整日不吃荤的,甚都虚透了,不多吃些有营养的,怎么将毒血都排出去?
红莺接回那半碗汤,眼神再次落在屋中香炉上,随后脚下一个不注意,碗里的汤都倒在了上面。
香炉呲啦一声冒出白烟熄灭,知夏赶忙过来,将红莺扶起来,两人一起将残局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