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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成太监的郑颂年随之摘下兜帽,“禀殿下,荆虹圣印已经盖好了。”
郁肃璋‘嗯’了一声,向后靠进交椅里,“这次的事,你父亲与你都是大功臣。”
江禄海忙不迭随声附和,“是啊,此番还要多亏了郑尚书心细如发,及时发现了那青釉黛盒的蹊跷,这才让咱们占了先机,借着陛下打压林大人的东风,暗自调教了那畜生几日,乘势安排了这一出引君入彀。”
数月前的京郊别苑,郁棠确实将存放流萤粉末的青釉黛盒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只是她却没能发现,那被盒口一分为二的并蒂棣棠花,在黛盒未开启前并非是端端正正地合成一朵,而是稍稍错开了一个几不可察的细小角度。
郁肃璋是个聪明人,对方既已经查到了流萤粉末,那便极有可能也查到了虎皮手翰。
他顺势而为,借着永安帝与辛氏这出此唱彼和的戏码,提前在武英殿外布了机关洒了蜂蜜,又故意安排郑颂年偷偷离席,以此引得那暗闯别苑的人自露马脚,搭上性命。
“殿下,经此一事便可确定,前些日子跟踪调查咱们的八成就是二殿下的人。”
郑颂年上前一步,“以防万一,可需要臣再加派些人手继续盯着二殿下?”
郁肃璋没说话,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上的玉戒。
“殿下可是觉得事有蹊跷?”
江禄海接过话头,“虽说辛家小姐单纯懵懂,不该被皇后娘娘与二殿下委以如此重任,可或许皇后娘娘就是要反其道而行,选一个最不会惹咱们注意的人去察看武英殿呢?”
郁肃璋抬了抬眼,“那支步摇呢?”
江禄海从袖中掏出步摇钗递到他手上,“在奴才这儿呢。”
金边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晃荡出一个细小的旋儿,钗头缀着颗色泽极佳的明珠,熠熠闪闪颇为华贵。
郁肃璋沉了沉眸,“这步摇瞧着不像是宫外的东西,你先收着,过几日拿去司珍房查查源头。”
他慢条斯理地抚了抚步摇上的花纹,思及今日郁棠与季路元的风闻,又冷笑着将钗抛回了江禄海怀里。
“我记得孙大人说京郊的值守曾在别苑外见过一辆形迹可疑的马车?你给他传个话,让他循着这条线索重新去查,这次不要只盯着季路元,连他身边的那两个暗卫也一并查。”
“再找个机会,将今日花园里的事露上几分给辛令仪那个莽夫舅舅,咱们的季世子太过狂妄,既敢强自出头,那也合该吃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