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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戚池眼底戾气暴涨,隐约透出一抹暗红,“被灭了也是罪有应得。”
凌恒没有说话,深深地望着她,戚池伏在地上,肩膀阵阵作痛,她咳了两声,脖子擦过照君的剑锋,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像是被烫了一下,凌恒猛地收回了剑。
戚池踉跄起身,碰了碰脖颈的伤口,手指捻着血珠凉凉一笑:“少跟我扯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要么你今天杀了我,要么迟早有一天,我要让这十洲三岛天翻地覆!”
痛色在凌恒眼底一闪而过,快到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戚池这样让他不太舒服。
积压了两百多年的怨愤,现在露出来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凌恒好像能隐约明白,为什么季清宁可违背颜书闲的命令,也要把她送出白玉京。
或许是他觉得,戚池在清微天能比在白玉京过得快活一点,可是现在看来,她一直都不快活。
他问:“就这么想走?”
戚池反问:“除了犯贱,还有别的理由能让我留在这儿?”
凌恒微微一怔,心像是被扎了一下,细密又绵长地痛起来。
明明早上的时候,他还想着不必再管她了,只要人在这里,死不了,就足够了,可现在看到她这样,他还是心软了。
她虽然任性了些,真算下来,其实也没犯过什么错,比她轻狂放纵的人比比皆是。就因为来路不明,无端被人猜忌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