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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找安徐问问比较稳妥,”陆健寻思着道:“总觉得像恶作剧。”
卢粲老脸微红,讪笑着道:“千岁这都一把年纪了,总不会和晚辈开这种玩笑吧?”
太宰令仿佛烫手般将那信笺丢到了案上,心直口快道:“太不正经了,不像是千岁能做出来的事。哪有人天天往女婿府上送鱼鳔、羊肠、猪膀胱的?这什么意思呀?”
李匡翼神色极不自然,揉着眉心道:“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但人的确是王府的人,东西也的确送到了大将军府。”
“既如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卢粲道:“千岁不想让公主诞育子嗣。”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我不明白他动机何在。按理说,最不想让崔家有后的应该是我们才对。安徐是崔家独子,一旦他们有了子嗣,大将军的心可就彻底定了。”陆健寻思道。
“找崔迟呀,”太宰令道:“太欺负人了,把闺女嫁过去又不让生孩子,这不明摆着让人家绝后吗?”
“得想个办法把安徐约过来,”李匡翼道:“我不好出面,你们安排吧!”
卢粲道:“郡王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第六十一章
曲足案上放着一摞漆盒,色泽典雅,雕工精美,铜锁扣上錾着安定王府的徽记。
崔迟一看到这些就头疼,倒不是送礼者的意图让他尴尬,而是阿霁的好奇心令他叫苦不迭。
自打谢珺得知阿霁有孕后,立刻便着人去市面上搜罗了一堆臊死人的古怪玩意,隔三差五就差人送来,还会附带便签,大都是摘抄的养生类医书,不外乎就是一句话——年轻人别太放纵,要节制。
既是要人家禁/欲,还送这些避/孕的东西做什么?简直前茅后盾。
看得出来他的怨气很大,且经久不息,对崔迟的态度婚前婚后判若两人。
满心愤懑委屈无处诉说,对他来说这是多严肃多苦恼的事?阿霁却浑然未决,睡前最大的乐趣便是摆弄那玩意儿。
如今她已经适应了新身体,也学会了控制本能。而且他有孕在身,完全不用担心她会突然失控用强。
她对这个未成形的胎儿是很在乎的,只要他稍微皱眉露出不适,她就能紧张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