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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说的去做即可。”秦氏轻轻用杯盖刮着茶水,神色不明。
“夫人,孙姨娘来了。”
秦氏放下杯盖,朝吕妈妈道:“你去把兄长派来的人安排住下,等天黑了再撤出去,别闹出动静。”
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若传出去于沈家名声有损,她不希望让外人知道。
“是,夫人。”
孙氏一进屋便跪了下去,“妾身前来请罪,请夫人责罚。”
秦氏问:“孙姨娘这是做什么?”
“夫人信任妾身,这才将管家权交到妾身手中,妾身却没能替夫人管好府中上下,以至于出了张大这等欺主的恶奴,害得二公子遭受欺凌苦楚数载,张大是大公子的人,大公子心中愧疚,已经去家祠罚跪,妾身自知有罪,特来请夫人责罚。”
秦氏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本没学过管家之事,是我强行让你替我管家的,说起来是我的错。”
“不不,夫人何错之有?是妾身的错。”孙氏急道:“妾身不过是侯爷麾下一名下属之女,当年我父亲沙场战亡,母亲也随之去了,留下妾身一人孤苦无依,多亏侯爷怜悯,将妾身带回侯府交给夫人照顾,妾身这才有了倚仗。”
孙氏说着眼里泛起泪光,“这些年来侯爷不在家中,夫人待我们母子甚好,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邺国也未有哪家的主母对妾室庶子有夫人这般恩德的,妾身和大公子日夜都想着要如何回报夫人大恩,谁知恩情未报,却给夫人惹下这般祸事,妾身简直罪该万死。”
“说什么死不死的,言重了。”秦氏感叹道:“这些年来我卧病在床,府中上下在你的管理下井然不紊,要不是有你替我分忧,又有溢哥儿在床前尽孝,我这身子也未必能好起来。”
“再说了,我这辈子注定无子,将来我和润姐儿还得倚仗溢哥儿照拂,对你们母子好也是应当的。”
“夫人折煞妾身和大公子了,没有夫人就没有我们母子的今日,您是妾身的主子,大公子的母亲,妾身甘愿伺候您一辈子,日后大公子也定是要给夫人养老送终,亦要给小姐撑腰,决不让任何人欺负了小姐去。”孙氏赶紧道。
秦氏满意笑了,“你年幼时便到了我身边,还将你母亲的遗物红珊瑚手串赠于我,倒是我不慎将手串弄丢了,愧对了你的一番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