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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萧师姐你不相信,可其实那晚我本来并不是给你送药的。”陆观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凝视着萧妙音的脸,雪色的睫毛轻轻颤动,显得他的脸格外剔透。
这种剔透,甚至有种超越性别的美。
萧妙音被他眼神扫过,只觉得脸上痒痒的,像是被蝴蝶触须碰了,下意识拿手指轻轻挠了挠脸颊,“那你是为了什么?”
他眼神顺势定在她指尖处,乌黑的眼睛倒映着漾动的烛影,底色却平静,他轻描淡写道:“因为,我想看看,萧师姐是不是,真的死了。”
是不是,真的死了?
萧妙音被他这种无关痛痒的语气激起莫名的寒意,刚才那点捉摸不透的痒意变成滚烫的瘢痕,烫得她不得不将指尖移开。
她忽然意识到,毒蛇是没有心的。
同他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对他爱护有加的师姐,在他眼里,同一株花草没什么区别,凋零便凋零了。
这种冷漠让正常环境中长大的萧妙音无法理解、无法共情。
她感觉到屋里的气氛变得让她受不了,下意识攥住了指尖,嗓音也跟着莫名紧了起来,“可是,她是和你生活了十年的师姐啊。”
陆观泠眼中讽刺一闪而逝,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语气温柔又甜蜜,“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有萧师姐一个师姐。”
听到这话的萧妙音脸色很明显的沉了下来,心跳声也变得钝而闷。
她一把放下了怀里的跌打损伤药,起身道:“陆师妹,我有点累了,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这药你自己上吧。”
她知道自己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不应该对一个虚构世界里的纸片人抱有什么情绪,可她还是需要冷静一下。
陆观泠唇角笑意淡淡,“萧师姐慢走。”心里却带着果然如此的不屑。
永远不要让自己沉溺在任何假意的欢愉中,那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戳就破,就比如,这位萧师姐也是假的。
他捡起桌上的跌打损伤药,忽然一把推开窗,随手将它丢向了窗外。
虚伪的情意,丢了便好。
窗外,月色清圆近乎透明,一抹红色的影子悬在青色的屋檐下,金色兽瞳幽幽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