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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嫣站定?回身看着谢洵,只是声音却带着几分?严肃:“我不曾生你气,我只是觉得你顾忌太多了,我不希望你这样子。顾忌着旁人的言论看法、顾忌着不实?的闲言碎语,顾忌着还未发生的来路。”
“可?是旁人的言论看法未见得是对,不实?的闲言碎语更似可?笑,而将来要走的路当是你我相携同踏。”
“你我之间往后的路能走多长多远,端看你我之间的情?谊。还是你觉得,你我之间的情?谊也?似世事无?常,情?随事迁、人心易变?”
“谢元石,你诸多顾忌,究竟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自?己?”
“……”
谢洵垂着脑袋、敛着星目、蹙着剑眉,思?索着桓嫣的话,无?意中显露的低落的模样叫她不禁心软。可?她又不愿就?此放下这个她一早便想说却又没有找到契机的话锋。
他目光落在?她一双眸中,渐而澄澈清明。自?明白了他自?己的心之所向,他对她便愈发瞻前顾后、犹疑不定?。
谢洵并不觉得那有何不对,他总要思?虑周全,最?好是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他希望她与他之间的所有一切都是好的,无?人有异议,无?人有闲言。
过往他所思?所想定?不了对与错。可?如今他听着桓嫣的话,忽而意识到他或许是着相了。
情?坚意定?又何惧异议闲话,若情?谊当真因异议闲话该迁移改变,那只是情?不够坚、意不够真。
谢洵攥着桓嫣的手:“我信你,亦信我自?己。”
桓嫣听到他话中的坚定?方才展颜:“我信你,亦信我自?己。”同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便又多了一丝旖旎。
她与谢洵之间,有的便是坚定?不移的情?、真切笃定?的意。
谢洵轻声问:“这些话你是不是一早便想与我说了?”
桓嫣毫无?隐瞒地点了点头。
他道:“那下回有什么想说的话不用忍这么久再跟我说。”
桓嫣点了点头,掩嘴打?了个哈欠,眼中的困倦更重了。
第98章
谢洵不是没有到过桓嫣的?卧房,只是他?从不在此多留,皆是将人送到便离开。
舒城大将军府上谢静熹为她布置的?小院带着几分女儿家的?柔和旖旎,不论?是桓潮生还是谢洵,手上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往桓嫣院中送一份,久而久之桓家大姑娘的?小院便又多了一丝繁复。
但邓县府衙内桓嫣的?卧房与之不同?,一眼望尽,简简单单。
桓嫣头枕在檀木枕上,眼巴巴等着谢洵替她读那家书。
谢洵坐在床榻边矮矮的?绣墩上,长腿委屈地缩在一处,他?含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看着乖乖抱着被?子窝在榻上的?小姑娘。
他?拆了家书上的?火漆,便将心中的?内容一字一句读给桓嫣听,抑扬顿挫的?好不生动。
谢静熹在信中将有孕一事如实告诉了这?一双小儿女,又将舒城中近日之事与二人提了提。
譬如那贺家四姑娘贺穰穰周身爪牙尽除,余生只会在那她看不上眼的?别庄中度过。
谢静熹本没想要放过她,只是她不曾想到,那个看破红尘出?家为僧的?安王会亲自来到舒城求她放过贺穰穰。
谢洵凝了凝眉:“安王对那位夫人可谓是情深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