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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月薄唇紧抿,剑眉拧在了一起,他目光落在谢洵带着嘲讽的眉目间,幽深的神?色似在思索什?么。
谢洵道:“障月大师可知,你口中那个对傅家?五姑娘情根深种的镇北王,在两军对垒之时,是如何污蔑毁坏他心中的未来王妃的清誉的?”
障月不由瞥开眼,他紧了紧藏在袈裟下的拳头。
“他道,那傅五姑娘,镇北王的准王妃,不惜清誉,勾引外男……”
谢洵将?镇北军在城外叫阵的话如数告知障月,他紧着后槽牙,那话语阴冷得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恨不得此刻便要了障月的命。
“可怜傅五姑娘葬身火海,死后还不能得个清静,竟被自己未婚夫婿这般污蔑。这陆寒川自己不要脸面便也罢了,偏还来攀扯我家?嫣嫣,硬要说我家?嫣嫣便是那个死在新婚当日的傅五姑娘,当真可笑至极。”
“今日陆寒川尚且能利用我家?嫣嫣同傅五姑娘相?似的容貌,利用已逝之人的清誉来诬陷对手,甚至那已逝之人还是他口口声声爱重的傅五姑娘。我家?嫣嫣又如何会看他得起?”
障月抬眼瞪着谢洵,眸中的火光似是要将?谢洵烧得一干二净。
“你这般瞪着我作甚?”谢洵轻哼一声,“本王倒是忘了,障月大师亦是将?我家?嫣嫣错认成那个被你们害死的傅五姑娘。”
他虽笑着,可声音、神?色、目光却带着浓重的杀意。若非当日他在北周救过桓嫣,若非此刻还不清楚他手中还有何底牌,谢洵早便想要杀了他了事了。
障月定定看着谢洵,执着地?说道:“郡王爷不过是指鹿为马。”在他眼中,桓嫣自始至终都是靖远侯府的五姑娘,都是依附于两府生?存的弱女子?。
“陆寒川这么做的龌龊心思,路人皆知。他不过是想让桓家?军因为这些流言军心大乱他好攻城,他不过是想通过这些流言让我家?嫣嫣在桓家?军、甚至庐江待不下去。”
“他妄图以这样的方式逼死我家?嫣嫣,或者,他想的是在我家?嫣嫣走?投无路之际,雪中送炭,好让我家?嫣嫣只能依附于他而活。”
障月不发一言,他不曾看着谢洵,或许是不敢亦无法反驳谢洵的话。
“大师呵。”谢洵眉眼上扬着,他睨着障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视,“你莫不是此刻还在痴心妄想着能让陆寒川同我家?嫣嫣摒弃前嫌,和好如初?”
“整个庐江都知晓,我家?嫣嫣是名副其实、名正?言顺的桓家?少主?,是桓家?族谱上清清楚楚记着的桓家?大姑娘,不是一句两句流言便能撼动的。”
“尔等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自信,竟想让桓家?少主?嫁给周国?镇北王?”
谢洵嗤笑看着障月,笑他痴人做梦,笑他荒唐无稽。
障月望着谢洵头也不回离开牢狱的背影,他紧攥的手骨节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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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洵大步走?出?牢狱,便见桓嫣站在院中的树荫下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