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齐望飞眼睫颤了颤,抑制不住兴奋,“原来楚太傅竟真……”
“我自认今次科举,无人学识文采能胜我,却只得探花,定是老师未免有人说他徇私,压了我的名次,这不是舞弊是什么?今日,我来请教,便是来正名的。”
“轰”的一下,人群炸开了锅。
读书人都以谦虚为美谈,少有如此锋芒毕露的,顾北舟算是开了先河。
围观有那迂腐的读书人连连摇头,只道顾北舟是狂生,不知谦虚为何,枉读圣贤书。
但其中也不乏有那等自认不输于人的高傲之辈,颇为认可顾北舟的骄傲,且他是不服就文斗来证明,而不是私下说说抱怨,此等风采,令人叹服。
甚至有那平日里就颇为狂傲之辈跃跃欲试,准备回去也大张旗鼓来这么一次扬名。
眼见着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围观众人再次喧闹,这次比前两次更甚。
还有那嫌热闹不够大的高呼,“齐大人,文斗!”
这声音后来竟然统一起来,围观众人被牵着鼻子走,高呼“齐大人,文斗”!
一时间,齐望飞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顾北舟挥了挥袖袍,往前跨两步,“齐大人,文斗,可接,可敢?”
“可敢!”众人齐呼,竟是在为顾北舟打气。
这样被架在了火上烤,齐望飞恨死顾北舟了。
深吸一口气,他求救的看向三皇子。
他也是文人,自然也有傲骨,觉得自己不弱与顾北舟。
只是现在的顾北舟锋芒太露,齐望飞不知为何有些许退缩。
三皇子凝眉,沉声道,“和他比!”
齐望飞心一颤,也知只能如此。
现在,也唯有奋力一搏,别无他法。
“好!”齐望飞冲三皇子点点头,接过百金银票,随后转向顾北舟,“本官便和你比一场!”
顾北舟淡淡一笑,浑身透着股遗世dú • lì的漠然,加重自己的砝码。
“委屈齐大人和我文斗,此次,若我输,便全了我舞弊的罪名,流放斩首,皆可受之!”
此一言出,便是觉得顾北舟是“狂生”那批迂腐的读书人,也对他多了几分认可。
甚至觉得,若非被逼无退路,顾北舟如何会用后半辈子做赌?
人总是偏向弱者的,不知不觉,顾北舟身后站了大批人。
一身着装,皆是儒生袍服。
站在朱红大门前的齐望飞和三皇子,面色难看至极。
齐望飞真无话可说了,宽大的袖摆往后一扫,抬起双手,拱手高举,自上而下,乃是一长揖。
顾北舟回礼,身着素色长袍,不染尘埃,青黑的长发由竹簪束起,几许碎发点缀在额间,更显潇洒恣意。
一揖到底,长发飘落在胸前,一举一动颇为传神风雅,有魏晋之风。
“多谢大人成全,文斗学生提起,时间便由大人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