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见姜檐还带了吃食,卫寂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漆黑的周围,不免有些担心,“殿下,我们不回去么?”
姜檐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撕下一块酥饼递给卫寂,“才刚来,着急回去做什么?”
卫寂:“太晚了,怕是不安全。这里不比京城里面,万一遇到劫道的怎么办?”
姜檐:“那怕什么?我拿着剑呢,来一个打一个。”
他这么一说,卫寂不仅不安心,反而更担心了。
听着周遭沙沙的细微动静,卫寂的心提到嗓子里,抱着手中的饼紧张地四下张望,“这里真有劫道的?”
劫道是土匪的黑话,卫寂是从话本里知道的。
姜檐笑了,“骗你的,天子脚下怎么可能到处都是劫道的?而且这个时节,每日都有来此踏青的百姓,其中不乏官宦子弟,便是真的有,那些人也不会如此张狂。”
卫寂一想是这个道理,便安心地吃手里的饼。
姜檐又递过来一只熏烤过的鸡腿,让卫寂就着饼一块吃。
一盏孤灯照亮树下两道人影,在他们身上勾勒出薄黄的暖光,婀娜纤细的枝尾摇动,落下幽香的桃瓣。
初春的夜风有些凉意,寒意透过罩在身上的大氅只往骨头缝里钻。
姜檐打开一壶新酿的桃花酒,“喝点酒暖暖身子,不辣的。”
卫寂很少饮酒,过节时也只喝一点度数低的果酒,姜檐特意让人酿的甜口酒,以卫寂的酒量便是饮两杯也没事。
卫寂道了一声谢,从姜檐手中接过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酒一入喉便如烈火似的,一路从卫寂的喉头烧进胃里,辣得他满脸通红,咳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