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如今也是,特意绕那么远的路来这里买书,大概是为了避开旁人,不想他人嘲笑他这个年纪还痴心妄想做分化的梦。
那一刻,许怀秉生出一种怜惜之情。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情愫,在之前的头十几年里从未有过。
以前他院中有一个叫月娘的家仆,她年长许怀秉十岁,可以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月娘对他很好,他分化成阳乾发热的那三日,月娘不眠不休的在他身边照顾。
后来有一年月娘的儿子生了重病,需要用上好的人参吊命,她便跪在他面前求他。
看着她满脸是泪的悲伤模样,许怀秉内心生不出一丝波动。
旁人的喜怒哀伤,他无法代入,反而觉得吵闹,更别说怜悯了。
最后他还是把人参给了月娘,然后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儿子看病,因为此事于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此刻他对卫寂却生出恻隐之心。
那情绪来的很强烈,许怀秉都觉得困惑。
后来回到家中想了很久,他才恍惚过来,与卫寂分别的这些年自己竟是想念他的,不然两年前不会在京中多逗留,也不会无意识频频路过侯府门前,更不会知道这间偏远的老书局。
他是想见卫寂的,也对卫寂有着一种自己都不理解的心软与怜爱。
大概是他太安静,不争不抢,遇到危险便会将自己藏起来。
他这副没有安全感的模样,让许怀秉忍不住想为他撑起一片天地,让他舒适地待在里面。
所以那日他向卫寂透露出求娶的意思,但受到惊吓的卫寂拒绝了。
许怀秉没有失落,他也不急于卫寂应下此事,只是将自己能为卫寂做的摆在他面前,然后由卫寂自己挑选。
因为他只是想卫寂过得舒展而自在,并不是一定要卫寂明白自己的心意。
所以对虞姑姑这番话,许怀秉不置可否,只是让她好好照顾卫寂。
虞姑姑欲言又止,她看不透许怀秉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这等事只她一人着急也没用,最后只得无奈地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