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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远仔细审视过他的手没异状,点点头,放开他:“脚呢?”
“啊?”
“痛?痒?”
白云间到现在倒是习惯了黄河远一向的说话简洁风格,当下回答:“是冷得发痛,但怎么会痒?”
“嗯。”
再然后,温暖的手掌扳住白云间的脸,搓了搓他耳朵:“耳朵呢?”
远哥这是咋了?白云间心里嘀咕着,嘴上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不痛,不痒。”
黄河远的手指摸索着捏他耳廓,捏的力道不重,白云间没觉得痛,但是耳朵上有奇异的麻麻的感觉。
白云间知道自己满脸都通红了,肯定是给远哥捏红的!他心想,吞了吞口水,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黄河远似乎放了心,松开手,把目光转回火上的小锅上,锅里的水刚沸了,黄河远起身拿过一只木盆,提起锅把水倒进去,一面说:“把靴子脱了,泡一下手和脚。”
天实在太冷,水温下降得很快,刚倒进盆里的沸水,等白云间依言脱掉靴子后都冷了许多,没泡一会儿水就冷了。
黄河远扔给白云间一块干布,让他擦掉手脚上的水,然后掏出一个药瓶,瓶里装的是淡黄色药膏,白云间嗅到一股辛辣的药物味道。
黄河远不吭声,只是默默地把这药膏给白云间涂在手指和脚趾上,再把药膏搓揉开来。
白云间结结巴巴地说:“远哥,我,我没受伤。”
“嗯。”黄河远随意应一声,抬头一看白云间局促不安的神色,便解释一句,“预防你长冻疮的,天气太差了。”
“那,那我自己来。”
黄河远笑了,没说话,只是捏了捏白云间的脚趾,用力不大,但是东都狼白云间的毛都给这一下捏得贴伏了。
睡下后,白云间翻身背对黄河远,两人背靠着背。
黄河远吹熄了灯后还交代一句:“平时没事多搓搓手和耳朵,把血搓活了,不易长冻疮。”
白云间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算是表示自己听见了。
那是什么药膏啊哪弄来的啊,都这好半天了,白云间还觉得自己的手和脚上被黄河远搓揉过的地方酥麻麻的,奇异的感觉久久没有消褪。他听着黄河远睡着了平稳轻微的鼾声,缩了缩脑袋,把还红着的脸埋进被子里。
第二天操练完毕,去吃早饭时,伙房的厨娘陈娇看到黄河远便叫了他一声:“黄校尉!你过来帮我带点儿肉糜去医营,送给苑大夫,这是她托我给留着的,我没空儿送去,你吃完饭帮我捎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