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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轻声走到沈念的身侧,解下自己的披风,轻柔地替她披在身后,将那张沈念亲手写下曲子的纸张贴身收好。
大抵是那披风上的绒毛让沈念觉得脖颈处有些痒,便将脸侧向一边,换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可沈念突然将脸侧了过来,与季凌洲面对面,温热的鼻息拂过他微凉的颈侧,带来一丝痒意,季凌洲只觉呼吸一窒,女子身上那独有的香甜气息传来,令人心醉神迷。
他那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一丝薄薄的红晕,薄唇轻抿,喉结微动,顿觉有些口干舌燥。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将沈念的脸侧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别至耳后,还未碰到发梢便骤然将手缩回,生怕唐突了自己心上人。
慌乱之下,险些失手将桌上的茶盏打翻,见沈念睡得正熟,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又将桌上的茶水猛地灌了几口,指腹轻捻那方被沈念碰过的帕子,那帕子上似乎还留着那温热香甜的触感,紧张得一颗心砰砰直跳。
他像是作贼心虚似的,快速从沈念的头上取下那支已经摇摇欲坠的白玉兰花玉簪,
他想要重新替她簪上,可沈念不知梦到了什么,微微蹙了眉,轻哼了一声。
季凌洲怕吵醒了她,便不敢再动了,只得将发簪收好,待她醒来,再还给她。
季凌洲为自己笨拙的举动逗笑了,他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举止,为何在面对沈念时,他变成了这般,面红耳赤,笨手笨脚。
只恨这般的自己,又怎能讨得沈念的喜欢。
他想起在沈念的封妃大典上,自己曾远远地看着她坐在季容笙的身侧,她端庄柔美,如明珠般耀眼,可他曾见过她天真烂漫的一面,便觉得宫中那般拘谨的生活,却未必会适合她。
但只因是她的选择,他便愿意成全,只求她能得到幸福,只是他没有料到,季容笙的凉薄和狠心,竟然狠心那般地对待她,让她不惜决绝地离开了世间。
季凌洲的身体毕竟因中毒有些虚弱,此刻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却不忍咳嗽吵醒了沈念,便用帕子捂住了嘴,尽量不让自己咳出声来。
直到他被涨的脸颊通红,生生地将那咳嗽忍了回去。
他知自己此刻虽没有性命危险,但身子骨实在太弱,这样的他是配不上沈念的,他深深地看了沈念一眼,轻声走出雅居。
此刻风雪停歇,天色渐亮,几缕阳光透过的云彩而下,慈悲寺的的一切已经归于安静,钟声敲了几下,僧人们诵经的声音响起,好似昨晚的那场惨烈的厮杀,已经被人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