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页
“我来把它粘好”
他伸手接过姑娘手里的碎瓷片。
接过瓷片刚想粘好,他却突然眼尖地发现了瓷瓶里头的秘密。
那花瓶因为被他在空中踢转了几个圈,里头的土撒出来一些,露出土壤以下一个若隐若现的字,“行”。
阿塔像窥见了姑娘一桩不得了的背叛之事,朝她露出了兴师问罪的眼神。
谢珥伤心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花瓶,擦干眼泪忿忿道:“你今天一连好几次用这么凶的眼神瞅我就算了,这算什么意思?阿塔跟阿行,不是同一人吗?”
说完她生气地转过身。
阿塔有些懵,他还是第一次目睹这娇弱的姑娘也有两幅面孔,平日柔弱爱哭的一面露在外,可到了她自己也理亏的时候,她就突然耍起了流氓不认账。
明明是她自己当初答应过再也不提阿行的
如今他只是质疑一下也不行吗?
阿塔有些百口莫辩,偏偏这种时候不哄她也不得。
姑娘生气的时候有些蛮不讲理,同时有些娇气:“好呀,那你今天一整天也得捧着它,到了晚上它要是又有任何损伤,我这几天就再也不和你说话!”
阿塔今天要出去把锻打好的武器卖了,卖武器就得把武器耍给别人看,厉害了别人才会买啊,这怎么抱着一瓶花呢
阿塔抱着花瓶,背着一匣子武器出门的时候,脑子里恍惚了一下,又浮现出一些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戴着眼罩的少年,他因为工作的时候也拿着书看,被王府里的其他暗卫嘲笑他“瞎眼人”多作怪,然后他就气得把书匣里的书全扔了出去。
后来有个眉眼长得很像尔尔的小姑娘,路都走得歪歪斜斜地跑出去,帮他把书一本一本捡回来,差点栽进黑水河里,被少年捞上来。
随后那小姑娘很生气,头一次同少年闹别扭,故意命人烧制了一个瓷做的书匣,把书全都放进里面,让他每天出去工作都必须背着,回来若是有任何破损,就三天不和他说话。
少年那时候明明看上去很厌烦小姑娘每天“叭叭叭”地在自己耳边说话,但听了她“这样”的威胁,竟然也会惶恐得真的每天出外任务,同敌人腥风血雨打斗时,都背上一个瓷制的书匣。
而且,背上那极其“脆弱”的书匣,他就真的会极其“惜命”,眼看着打斗过于激烈,他打不过就不会勉强自己,溜了。
倒不是真的打不过、或是他真的惜命,而是生怕弄破那个书匣,小姑娘真的就不同他说话了。
后来背着书匣的那些日子,竟成了少年身上受伤最少的那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