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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屏风后很傻地闭着眼睛,绞着手指回话道。
“我不是故意逼你我就是只是想帮你,我”堂堂解元郎在同她解释时竟然词穷口拙,“我知道你想出府,你想同你亲娘一起,我我想帮你,你嫁给哥哥,哥哥以后不会逼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日后”
他艰难地咽了咽沫,哑道:“日后你遇着心仪之人,只要你开口,我成全便是”
他没敢说出今日沈言之也来求娶的事,他害怕说了,她会怪自己多此一举。
“反正,你先答应好不好?”他带着近乎哄骗的语气道,明明他先前已经鼓足勇气想让她接受自己心底的那点心思,可沈言之这样的温雅公子一来,他忙不迭给自己递梯子后退。
谢珥听他那么说,脚尖在地上画圈,“可你不是说让我先什么也不要考虑,等春闱之后,你再来问的吗?你这人怎么如此反复”
屏风内又传来咳嗽的一声,谢谨行咳出一口血,强行咽下,又慌张地把姑娘扔在地上的布块擦干掌心血迹,随意塞进怀中。
等谢珥从屏风后转出,他已经拾缀好了。
“你真的只是想帮我,才娶我的吗?”谢珥终于觉得稍微自在了一些,脚趾再也不抠圈了。
面对少女的问询,谢谨行显然眼神黯了黯,很快恢复如常,点了点头:“自然。”
“可是哥哥你这牺牲也太大了,怎么就把家底都掏光了,那你以后怎么办呢?”
谢谨行像儿时一样亲昵地敲敲她脑袋,“你嫁过来,聘礼会一同成为你的嫁妆,哥哥挣的钱早晚是给你花的,早给晚给不一样?再说了,钱以后我还能赚,只是提前腾位置罢了。”
“对不起,哥哥现在能给的就只有这些,你别怪哥哥穷,以后我定能数十、百倍地赚。”
谢珥心想,听说都一百八十八箱了,要是还数十、百倍,岂不是又成了敛财的大权奸了吗?
她忙道:“不、已经够了,我真不是吞金兽。”
“哥哥你别对我那么好,不然我真可能赖着你不走,让你没法娶媳妇了。”
谢珥笑道。
谢谨行小心道:“那你是,答应了?”
“我不答应你不就吃不上饭了吗?”她轻松地跟他玩笑道。
他听完她这句,起先还很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哥哥,你这袖子开裂了,旁边小竹篓里有针线包你帮我拿下,我帮你缝。”
他怔怔地,把手往烧红的火篓里探。
谢珥看着他面无表情递来一块烧红的炭,被烫红的手仿佛一点感觉不到,大惊失色,“哥哥!那是炭火篓,不是竹篓!”
谢谨行走后,谢珥裹着被子回到楼下寝室。
“奇怪,我的罗袜怎么少了一只?”
她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以为是自己刚刚卷进被子里上阁楼时不见的,就又上楼找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找到。
谢谨行返回城外,想处理了刚刚擦血的布块,掏出一看,锋锐的眉毛紧蹙。
怎么是只百吉纹的女子罗袜?
谢珥没找到丢失的罗袜,困得蒙头睡了,翌日醒来,屋里来了个眼生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