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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声于泠鸢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威慑力,妒妇便妒妇吧,她本就没有很大度,担上这样的名声,她没觉得多冤枉。
只是她现在不好出门,有一日她实在闷得慌,借着去寒马寺上香的机会,带着安儿出门。
还没上到寒马寺上,就被那些高门贵户的夫人小姐们暗地里骂不识大局,不顾朝局,不懂权衡,还阴阳怪气说她拿着安儿来要挟赵长离,不让他另娶大宛四公主。
泠鸢不记得那人到底是谁家的夫人,只记得当时有一个姑娘问泠鸢,说道:“好可爱的小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那姑娘身旁的一位夫人就抢了话,尖酸刻薄道:“姑娘,这你都不认识啊?这是永安郡王家的小公子,应该是叫做……绳子?栓子吧?郡王妃把他生出来,是为了拿他拴住他爹永安郡王的,叫做绳子、栓子,也不算辱没他……”
周围众人纷纷看向那夫人,那夫人自觉自己口齿了得,正洋洋得意,而泠鸢脸色一变,毫不客气,当场甩了那夫人一巴掌。
“啪”的一声,下手极重,甩过去那夫人差点就站不稳,差点就从石阶上摔下去。
这些端着架子的小姐夫人们,平时就算是气急了,也很少动手,以维持她们端庄的姿态和尊贵的颜面,少见泠鸢这样直接动手的。
那夫人和周围围观的人,都吓住了,不敢上前劝阻,生怕下一个被甩巴掌的,便是自己,那可是郡王妃,背后是永安郡王府,她们自然不能贸然地为了一时之气而以下犯上,挨了巴掌绝对不能还手。ylcd
泠鸢冷笑道:“这位夫人看着好生眼熟,只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人,没长有用的脑子倒是长了一张多余的嘴,你爹娘是不是给你起了一个叫做‘贱人’的小名,果然是名副其实。”
那夫人捂着被打的侧脸,眼睛瞪得若牛眼一般,指着她,怒道:“你……你也就仗着你是郡王妃的身份打人,等有一日你不是了,我看你还嚣张到哪里去。”
“不知道这位夫人听没听过光脚不怕穿鞋的?越是没有身份,越是不怕死,不怕死的人才最嚣张。”泠鸢啧声摇头,道:“我现在要不是永安郡王妃,得顾着郡王府的体面,你这位出言不逊骂我孩子的尊贵夫人,现在早已经被我弄死了,哪里还会留你在这里张口说话?”
说着,在那夫人耳边阴恻恻道:“其实我刚才想了想,趁着现在身份比你尊贵,弄死了人也会有永安郡王替我兜着,我不如就……”
其声若闷雷,那夫人脸色都吓得惨白,又觉得颜面尽失,实在气不过,骂骂咧咧地走了。
虽然打人解气,但泠鸢也不能把那些出言不逊的人都打一遍,这么多人,她手疼。且她确实要顾着郡王府的体面,赵长离向来纵着她,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韩老太君若是知道她在外头这么嚣张,多半是会被气到。
所以,她还是听了赵长离的话,既听不得外头的话,那就索性待在自己的府里,少出门就是了。
今日,泠鸢打算在府里扎秋千,明日,泠鸢打算造小船,后日,她又捣鼓起水车来,整个郡王府,被快要闷死的泠鸢弄得乱糟糟的,下人们跟在后面收拾都赶不及,她又突发奇想弄出别的事来。
就连安儿也不能幸免,泠鸢每每喂他吃饭时,总会故意逗他不让他吃到,弄得安儿都觉得眼前这位女子,可能不是自己的娘亲,然后嚷嚷着找自己的亲娘。
她在府里这么闹,韩老太君自然也从玉大娘口中知道这些事,也知道外头传的话,她只叹一声,道:“她心里不好受,随她去吧。”
虽然被自己名声不好,但泠鸢算是彻底摘掉了赵长离身上背负的污名,但也催着皇上定下大宛四公主与赵长离的婚期。
这一点,泠鸢也是能想得到的。
既然人人都说赵长离是愿意娶大宛四公主的,那自然没有继续拖着的道理,泠鸢不过是个妒妇,影响不了什么大局,根本不用在意她的感受。
于是,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般的折子上到皇帝面前,让他早一些定下郡王和大宛四公主的婚期,好给大宛一个交代,彰显中原信守承诺的风范。
而当时的口谕是连着两道一起下的,一道是赵长离娶大宛四公主,另一道口谕,是泠鸢与皇上对峙时得来的,那便是泠鸢带着安儿改嫁宁王府。
众臣知道皇帝症结在于第二道,纷纷出言献策,说泠鸢改嫁便改嫁,但孩子断断不能随着一道过去的,还有的说,孩子可以跟着过去,日后再想个法子要回来就是了。
所有人都说了话,就连皇帝也敷衍地说了几句,然而,这一切都得赵长离自己定夺,他若不乐意,没有人能强迫他乐意,就连皇帝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