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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鸢……”
他的阿鸢没有应他。
他回到屋里,绕到书房、隔间、侧间、里屋……声音忽大忽小,听得他嘴里一直唤着“阿鸢”。
没有人应他,下人们也不敢上前来与他回禀说话。
最后,眼睁睁看着赵长离像是破竹一般,倒在院子中央。寂然无声,颓然无息。
眼前不知是月光还是灯光,反正他觉得很冷——比北境极寒之地还要冷。
一路风尘,一路刀剑拼杀,你夺我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易倒下,从未倒下!
他知道,只要回家,他的阿鸢就能抚平他身上所有的伤,因为有阿鸢,所以,他一点都不怕。ylcd
从北境,到盛都,一路上他心心念念盼着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呢?怎么能不见了呢?
阿鸢,你让我怎么办?
我身上的伤,真的很疼很疼。
阿鸢,你要是知道我身上很疼,会不会后悔躲着我?不来见我?
一小厮脚下飞快,急匆匆上前,见赵长离倒在地上,慌了神,结结巴巴,道:“回……禀……郡王……宁……宁……王世子来了。”
赵长离张开双臂,躺在冰凉的地上,没有说话,或者说,他现在除了“阿鸢”两个字以外,不会说任何的话。
“你下去吧。”
这话,是宁王世子旱韩承晔对小厮说的。
“是。”小厮躬身道。
小厮退下后,韩承晔缓缓走到他身侧,低头看了赵长离一眼,半蹲下来,拍了拍地上的尘土,撩起赵长离遮眼白布散落于地上的飘带,就这么坐在赵长离身侧。
他难得的沉着脸,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用开玩笑的口吻,道:“需不需要我抱一抱你,安慰一下?”
说着,还当真张开双臂,俯身要去抱他。
赵长离扬起劈掌打下他的手,没有起身,仍旧是躺下的地上,冷声问道:“阿鸢呢?”
韩承晔答非所问,仰着脑袋看看天上月色,道:“韩老太君身上不大好,盛都太冷,早早的就去了临安养病。”
这事赵长离是知道的,他凯旋回程的路上收到了阿鸢寄来的家书,信中说韩老太君身体不适,章太医说去暖和一些的地方,好好养着,熬过冬日后,身体就会好很多,阿鸢便让韩老太君去临安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