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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赵静雁被他们那一家子落下了,看起来却很高兴,瘦小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开朗笑意,跟在泠鸢身边,安安静静不说话,就揽着她的手臂,便觉得很踏实。
泠鸢即使是在和赵长离闲谈,也会握着她冰凉的手搓着生热,即使泠鸢的眼神没有看向自己,她也时不时把她拉到身侧,生怕自己被人群挤远了。
她打出生起,生母钱姨娘不待见她,老爷夫人也不喜欢她沉默寡言的性子,大哥赵温时与大嫂陈牧月对她也是不咸不淡的,家中两个女儿,赵静雀那样活泼的姑娘更受宠爱些。ylcd
老爷和夫人安排兜轿时,没有想起要给她安排,所以她没能坐着兜轿上去,是因为根本没有人给她准备。
她站在任何一群人之中,都觉得自己多余,只有站在泠鸢身边,她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尴尬。
泠鸢随口问她道:“这段日子怎么都没见你往郡王府来了?”
“嗯……”
赵静雁抿了抿唇,胆怯地看向赵长离,郡王对下人们发了话,让郡王妃少与这边府里的人接触,赵静雁是赵长循的女儿,也被拦在了府门外。
泠鸢循着她的目光看向赵长离,便知道缘故,皱了皱眉,就在她要嗔他一句时,就听得身后折扇用力一打,一股凉风自两人背脊蔓延而来。
“郡王~~郡王妃~~~好久不见啊……”
调子拖得老长,两人回过头,只见白越一身崭新的锦衣,步伐轻缓,稳稳地往山路石阶上走来,手中折扇打在手心,眼底含怒地咬着字道。
泠鸢与赵长离立马知道白越要找人算账来了。
上次在酒馆喝酒,两人把烟儿叫去酒馆见白越,而当时白越喝醉了酒,胡言乱语,把他没有失忆的事情全都对烟儿和盘托出了,现在烟儿断了与他的往来。
这一笔账,当然要算在泠鸢与赵长离身上。
赵长离将泠鸢护在自己身后,低声道:“阿鸢,你先走吧,这厮最近气性大得很呢。”
泠鸢扯过他窄袖一角,低声问道:“白越不会真的对你下狠手吧?”
他淡淡道:“会。”
泠鸢担忧道:“那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此时,白越脸上挤出阴恻恻的笑,走到两人跟前,眼眸一缩,幽幽道:“郡王妃,你放心,我不会伤着他肾的!”
泠鸢看了一眼赵长离,颇为认真地对白越道:“肾不要紧,别……别弄伤他脸就好。”
赵长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不禁轻笑,再随着白越往半山腰的深处走去。
而泠鸢优哉游哉地往山上走去,赵静雁看向赵长离与白越远去的背影,凑近泠鸢耳边小声问道:“郡王妃,郡王他真的没事吗?要不你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