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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素此时已经无心再做手中的绒衣,挪到泠鸢身边坐着,低声道:“姑娘就这么信我?”
泠鸢笑道:“不信你,我还能信谁?”
执素不解道:“姑娘怎么就相信,我能够办得到这样的事?要是我做不到呢?”
泠鸢看着她,与她对视,又莞尔一笑,再也没说话,执素瘪瘪嘴,道:“我要是做不到,到时候姑娘可别怪我。”
泠鸢点点头,笑道:“不怪你。”
赵静雀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直到宫里来人接走,才从屋里走出来,与赵长循、王氏、赵温时还有陈牧月等告了别,再跪拜韩老太君。
韩老太君对她又是心疼又是怜惜,抹了一把泪后,嘱咐她入宫后,听宫里嬷嬷的话,去大宛的路上,也要一切小心,念着家里一些。
说着说着,老人家心里受不住这些生离之事,哽咽得说不下去了,挥一挥手,看着赵静雀离开了。
王氏也在一旁抹泪,握着赵静雀的手,道:“入了宫后,你就得直接去大宛了,那就再也回不来了,圣上旨意,我们家里人也不得去看你,雀儿……你自己多多保重。”
她的悲伤是真的,也包含着这十八年来,对赵静雀的愧疚。
“夫人也要保重。”
赵静雀对王氏福了福身子,没有多的话要说,加上身后的宫人有急着催促,赵静雀再去宗祠跪拜后,跟着执素一起出府,往宫里去。
入了宫门,赵府便不再是她的家,皇宫才是她的家,陈贵妃是她的母妃,赵静雀不是赵静雀,而是昌平公主。
泠鸢站在府门,望着远去的车马轿子,在夕阳余晖下,落寞前行,她的手抓在门柱上,紧紧扣着,神色凝重。
执素走了,赵静雀也走了,不知道大宛有什么在等着她们。
泠鸢在心里,希望她们永远有上天的眷顾。
陈牧月在一旁见着,双手抱在胸前,斜乜她一眼,冷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雀儿妹妹有多重的情义呢!放心吧,我姑姑在宫里会好生待她的,你站在这里,做出这么一副不舍的模样给谁看?好像我们赵府亏待了雀儿妹妹一样。”
“月儿!”
赵温时一转身,上前喝止她,并对泠鸢柔声道:“泠鸢,这里风大,你进府里去吧。”
陈牧月跺脚,气道:“她今后可是你七婶婶,自然有你七叔叔关照她冷不冷,用得着你在这里关心?”